魏西陵轉而道,“明日阿季加冠禮,要注意王氏動向。”
蕭暥心中微微一沉“西陵,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只是一種感覺。這些日子太風平浪靜了,讓我覺得反倒不踏實。”
蕭暥知道常年帶兵打仗的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覺會比較敏銳。
蕭暥點頭。難怪魏西陵要等魏瑄的加冠禮后再回江州。有他在,蕭暥心里就有底。
“回江州后,我就整頓兵馬,九月北上,與你匯合。”
蕭暥心想九月啊,明天之后就要相隔兩個月再見面了。今天這頓酒宴也可以算是他和魏西陵的餞別宴。所以,今晚能不能別談公事了
這半生東征西戰,戎馬倥傯,總有那么一個夜晚,只談風月,只談舊情。
“不談公事”魏西陵一詫。
不談公事談什么私情
蕭暥老臉一紅“吃菜。”
他叼起一只醉蝦,嫻熟地用牙抵著蝦殼把蝦肉吮出來。鮮嫩的蝦肉帶著酒的醇美,嘗之熏熏然欲醉。
“西陵,你怎么不吃”他又叼起一只蝦,就見魏西陵沉默地吃菜,但始終不碰那太液醉蝦。
蕭暥明白過來,那太液醉蝦是以烈酒浸泡的。所以這人真是滴酒不沾啊
想到這里,蕭暥作怪的心思又起來了,心想吃幾只蝦應該沒什么問題不會真有人滴酒不沾到這個程度罷
他眨眨眼睛故意道“西陵,你該不會是不會剝蝦”
說著他叼了只蝦,嫻熟地去殼剝出蝦肉,壞心眼地夾到魏西陵面前,“西陵,你嘗嘗。”
親自剝的嗷
魏西陵毫不猶豫地張口吃了,鮮美的蝦肉和著烈酒的辛辣穿喉而過,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是能吃嘛
“怎么樣好吃吧”蕭暥搓搓爪子,緊接著又叼起一只蝦,剝了喂魏西陵吃。
就這樣,魏西陵一連吃了六七只醉蝦。直到他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泛起了霞暈,煞是好看。他坐得端正,目光安靜地看向蕭暥,似乎是在等著他投喂。
蕭暥湊近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西陵,我是誰還認得嗎”
魏西陵“夫人。”
蕭暥
不會吧真的有人喝這么點就醉了沐蘭會才剛開始,一會兒還要逛花街看焰火。
“西陵,我知道有個地方看焰火不錯。”順便帶你去醒醒酒。
片刻后,畫舫停在城樓下。
蕭暥一本正經地對守城的士兵道“君侯要來巡查城防。”
守城士卒畢恭畢敬地看向魏西陵,只見他神容冷峻氣度凜然,趕緊應喏。
城樓上夜風很大,吹起蕭暥袍袖飄揚。放眼望去,夜空中飄飛著無數盞祈愿燈,整個燈火煌煌的大梁城盡收眼底。
蕭暥忽然想起什么,問“西陵,永安城現在也是滿城燈火吧”
魏西陵“嗯。”
他雖然酒量不好,酒品卻很好,喝醉了也不鬧,就靜立城樓上,望之端雅秀正,淵渟岳峙一般。蕭暥都有點懷疑,他到底是醉了,還是清醒著。
“小時候的上元夜,我喜歡登上城樓看焰火。”
魏西陵“嗯。”
“那時候我個子小,看不見,你就抱著我上城樓。”
魏西陵一言不發地上前,一手攬腰,一手抄膝將他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