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之頷首,又道“等北伐結束,天下清平無事之時,我將以非常之法為小宇治療,但因為此法偏邪,行此法時,我希望魏將軍能替我護法,不要讓外人打擾。”
魏西陵道“只要能治好阿暥,聽憑先生吩咐。但不知先生將如何為阿暥治療”
接著謝映之便坦然將非常之法將如何運用說了一遍。
期間魏西陵神色幾變。
他沉默半晌,內心像是在翻涌激蕩中痛苦地沉浮,最后他啞聲問“阿暥他知道嗎”
“尚且不知,”謝映之道,“但屆時我會設法說服他,將軍以為如何”
魏西陵眉宇深蹙,深吸一口氣道“只要能治好阿暥,我愿為先生護法。”
謝映之慨嘆道“將軍胸襟讓人欽佩。”
“此法頗損修為,先生為阿暥也是竭盡心力。”
謝映之輕不可聞地嘆了聲,道“將軍對小宇情義深摯,我心亦然。”
魏西陵心中微微一震,眸光隱約犀利了幾分“莫非先生對阿暥有琴瑟之意”
“愿許一人以偏愛兮,盡余生之慷慨。”謝映之輕吟道,清透的眸中似有遐思。
魏西陵聞言默然良久。
謝映之微笑“將軍可記得我們少時的君子之約”
魏西陵“自然記得。”
晉陽謝氏與公侯府乃是世交,當年,蕭暥尚年幼時,謝映之曾就笑談間向魏西陵借過他,被魏西陵拒絕了。
謝映之遂與魏西陵約定,將來蕭暥愿意與誰在一起,由他自己決定。此謂君子之約。
魏西陵道“如果阿暥將來選擇先生,我必不阻攔。”
謝映之眼含笑意,問道“倘若將來小宇左右為難呢”
魏西陵眸色微沉,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就在這時,夜空中一盞玄門的風燈飄飄悠悠地落到了院子里的一棵紫薇樹上。
謝映之起身走過去,取下一看,長眉微蹙。
“魏將軍,我玄門內有些事務需要處理,便不奉陪了。”
魏西陵正好順勢道“先生請便。”
寒山別院
烏云遮蔽了月光,只余下山墻下黑黢黢一片樹影。四周靜悄悄的,庭院淹沒在黑暗中,不見燈火。
十幾名玄門弟子沿著墻根疾行,黑暗中飄飛的袍袖下閃出冷冷的劍光。
衛宛當先來到別院門口。只見兩扇涂著黑漆的大門緊閉,門外雜草叢生,青苔蔽階,門上古拙的輔首已生滿青綠的銅銹。似乎有些年頭沒人居住了。
衛宛并沒有叩門,而是教眾弟子退后,然后一拂袍袖,只見一道寒光蕩出,門哐當地撞開了。
隨即一股寒風撲面而來,就見庭院里青松郁郁,白雪皚皚。
浮云散去,月光下風長離遙立于石階之上,微笑道“衛夫子,別來無恙”
衛宛一眼就看到了他身邊的魏瑄,斥道,“你這孽徒,果然一再勾結邪魔”
魏瑄這次沒有辯解,只是靜默地站在雪地里。
風長離無聲息地靠近,俯首在魏瑄耳邊低笑道,“阿季,你看玄門的人不讓我教你秘術,現在,你是幫我,還是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