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見面之后,你的表現有非常多的地方讓我感覺到了疑惑,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為什么。但是我現在似乎了悟過來了你的表現奇怪,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警方需要證據來進行推理,但是我不需要那些東西。我可以坐在這里慢慢地找出你隱藏的秘密,但是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似乎有些復雜,會用上多久時間我也不能確定。”麻生三墓的語氣好像接下來川滿真司說出什么話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沒有一點壓迫性也沒有一點威脅意義地給出了兩個選擇,“你要自己說,還是要聽我說呢”
川滿真司張開嘴又閉上,好幾次之后才終于找到了說話方式,嘶啞難聽得仿佛用叉子劃過鐵盤時的聲音問道“你會相信我嗎”
“我相信我看到的。”
“那你會看到我的求救嗎我在求救,我在替真幸求救。”他雙手握拳,用力地撐在桌子上,“你能看到吧,救救真幸”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正在審訊室外不放心地等候著,聽見這句話后,松田陣平皺著眉問“弟弟川滿真幸,一直都沒有找到過他的蹤跡嗎”
目暮十三無奈地攤手“如果真幸和真司過的是一樣的流浪生活的話,其實非常難找到他們。因為他們不會乘坐交通工具、不會用手機、不會登陸互聯網,就像是與世隔絕的野人一樣,只能通過監控搜查,但是他們總是會躲藏在那些隱蔽的角落里,連監控也拍不到。”
“調查川滿真司的時候,沒有找到他們兩個接觸的痕跡嗎”
“說實話,我們之前其實都以為真幸已經身亡了”
一起失蹤的川滿真司和川滿真幸、成績優秀且聽話的好孩子、贖罪的父母、為了錢財而入室殺人、不明用途的消失的現金、似乎正在保護真幸的真司
松田陣平想了好久,突然極其嚴肅地說“在第一起殺人案發生之前,長崎是不是經常發生入室盜竊事件”
“誒,這個方面的檔案倒是沒有特別關注過。”
“調查一下,”松田陣平透過單向玻璃看向審訊室內,“說不定會有特別的發現。”
目暮十三有些發愣。
“小陣平。”萩原研二尷尬地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語氣太強硬了啦。”
目暮十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啊,不,我不是在意這個,沒有關系。剛剛只是突然想到,麻生君好像也有類似的想法。”
“麻生”
“他好像和松田君一樣,認為在殺人案發生之前真司就已經做過什么了,所以川滿夫婦才會寫下贖罪的遺書。”
“不,川滿真司不像是需要那么多錢的人。如果說我猜的沒錯的話,在殺人案發生之前做過什么的人不是川滿真司,而是川滿真幸。在他們兩個失蹤之后,川滿真幸絕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染上毒癮、被極道組織追殺、欠下高利貸之類的。川滿真司或許是為了保護他的弟弟才殺的人。”
審訊室內,麻生三墓在盯了川滿真司好一會兒后,看著單向玻璃說“就像他說的,救救川滿真幸。”
“他會說的。”麻生三墓和川滿真司對視,“他會把全部都告訴我們的。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川滿真幸,但是現在他做不到了。”
川滿真司默認。
“如果那樣的話當然要找到真幸,可是”
“調查米花町附近近期發生的盜竊案說不定會有結果。”松田陣平說。
既然川滿真司沒有成功對麻生三墓下手,那么那個需要扔錢進去的無底洞一定已經張開了貪婪的大嘴等著將川滿真幸吞噬進去。
“立刻去調查五年前長崎的報案記錄,川滿真幸被逮捕后接到的關于盜竊的報案也全都調查一遍。”目暮十三很快就將任務安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