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便利店的店員曾經在名古屋綁架案中出現過,我在新聞中看見他的臉了。如果是利用便利店吸引了國小生來實行綁架,似乎也存在不低的可能性。所以我去便利店調查過那位店員,他是境山組的成員。”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似乎是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什么,一時半會兒都沒有開口。
他們兩個當然也看到了這則新聞,但是他們沒有將這件事與川滿真司聯系在一起,因為他們一直在米花町工作,自然知道境山組是一直蝸居在米花町的本土極道組織,和川滿真司背后的組織有著本質的差別。
但是剛剛才在米花町定居的麻生三墓不知道。
“果然還是早點搬到我們那邊去吧。”松田陣平說,“你已經被盯上了啊。”
“麻生老師”秋川勝則抱著本書匆匆地從教學樓中穿了過來,“等很久了嗎麻生老師”
麻生三墓坐在大學常見的櫻花樹底下的座椅上,抬起頭看向秋川勝則時,因為低著頭而被蓬松的發絲遮掩住的臉露了出來。
“秋川”他剛要說什么,就忽然被秋川勝則身后的一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秋川勝則轉過頭去,從人群中找到了那張特別的臉。
并不是說長相的特別,而是因為表情特別。秋川勝則修習的雖然不是行為學,但也辨認出了那不是陌生人初次見面時會表達出的情緒。
“麻生老師和那個人認識嗎麻生老師是不是以前始亂終棄過他,他看起來好幽怨。”
即使知道秋川勝則是在開玩笑,麻生三墓還是認真地解釋說“我從來不會做這種事。”
秋川勝則習以為常卻也還是嘆了口氣。“所以,麻生老師是有什么事找我嗎我確認了三遍郵件才確定麻生老師你說的是有疑惑要問我而不是有問題要考我。”
“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麻生三墓回想著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秋川,什么情況下,人的面部肌肉會無法控制呢”
“那些常見的我就不用說了吧,是有什么特殊情況嗎”
“遇到了兩個人,對軀體行為的控制能力非常精妙,但是面部表情卻只用眼睛和嘴巴來表達情緒。”
雖然在做出表情時主要做出運動的也是眼周和嘴周,但是面部一共有四十四塊肌肉,在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大、嘴巴因為因為厭惡而下撇時,其他肌肉也會做出對應的收縮。
“聽起來有點詭異”秋川勝則想了想那樣的表情,打了個冷戰,“有點像是恐怖片里的場景。”
“恐怖片”
“就是帶著電鋸驚魂里的那種面具麻生老師,你不會碰上什么靈異事件了吧”
麻生三墓因為他的這個猜測而沉默了兩秒,然后分外真誠地對秋川勝則說“秋川一直這樣笨笨的也挺好的。”
“麻生老師”
一個人的經歷會對其的思維邏輯造成巨大的影響。秋川勝則一直就是生活在祥和環境中的人,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社會的黑暗面。在他前三十年的人生經歷中,最令他憎恨的大概就是在他寫畢業論文時咬斷了網線的貓了。所以在對異常情況進行猜測時,他的第一反應與麻生三墓天轅地轍。
這也正是麻生三墓來這里找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