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闊疼。
真物理意義腦闊疼。
兜帽錯位,里邊的皮繩正扒拉著他的頭發,司君臉皺成了一團,難過地把手伸進兜帽里解皮繩。
不知道室友米林什么時候回來,司君始終不敢放下兜帽。他一邊用眼角余光監視著金紅細蛇,一邊努力地解開皮繩,按摩頭皮和耳鰭,緩一緩疼。
揉著揉著,他摸到了幾根斷截兒的頭發絲兒,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第三次了
今天一整天,他的耳鰭被這條破蛇嚇出了三次現在還把毛給揪斷了
士可殺不可辱,司君恨不得現在把這條蛇丟到窗外
但氣歸氣,理智回籠,他用眼角余光瞥向了窗戶。
此時的窗戶被打開了一條細縫,外頭雨勢兇猛,一條濕漉漉的移動痕跡順著這條細縫從窗外鉆入室內,猜也不用猜,這就是金紅細蛇的移動路線。
可能是窗戶沒關緊,也可能是這條蛇用了什么手段從外頭打開窗。
總之,最要命的是,這條蛇追到了宿舍
人魚開始苦惱。
這蛇顯然已經摸清他的行動軌跡,現在找上宿舍,他根本無處可逃,怎么著都得跟這個家伙對一對。
少年把郁悶寫在臉上,手指揉搓著還在發疼的頭皮。過了一會兒,他把斷掉的頭發絲兒搓成一團捏在手心,努力斟酌起用詞來。
開場白不好找,他原本是想兇一兇蛇,讓對方知道自己沒有素質,把它嚇跑,但后邊兒又覺得這樣實在不禮貌。
斟酌了半天,只說出一句“你要是聽得懂我說話,就點下頭。”
不知道是他聲音太小,還是蛇真的沒聽懂,大眼瞪小眼中的三十秒時光在寂靜中顯得無比漫長。
哎還是條聽不懂人話的傻蛇。
人魚更加苦惱。
他不自覺捏起手心那團頭發,琢磨找個什么方式跟蛇交流。還沒等他腦洞大開,對面的蛇就好像終于接收到信號,慢吞吞朝他點了下腦袋。
司君
不是,哥們兒你網絡延遲嗎明明就這點距離
算了,能聽懂就行,管它延不延遲。
秉持著有事好商量的行事準則,司君說道“你能不能別跟著我我們萍水相逢,無冤無仇的”
最多也只是在人群中作死多看了你一眼。
結果這條蛇又好像斷網了,老半晌也沒點反應。
司君等了一陣,正想開口往下說,金紅細蛇才緩緩搖頭,很明確地拒絕司君的請求。
就這么一瞬間,司君覺得自己在跟個耳背的老大爺說話。
“我是個廢物,也不想要寵物,更沒什么素質。伙伴也好,主人也好,我都不能滿足你的需求。或者”司君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試圖幫主角團牽橋搭線,“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非常好的伙伴,他們比我靠譜。”
言辭懇切,態度熱情,卻只等來老大爺蛇的持續掉線。
司君“”
又醞釀了一會兒,他正要張嘴,就聽見宿舍門鎖被人扭動的動靜。
那位快把圖書館當成老婆疼愛的室友米林終于舍得回來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