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司君平日交談不多,回來之后也不在意司君到底在做什么。
自顧自抖了抖防御斗篷上的水,他脫下鞋襪,換上室內拖鞋,轉身走向盥洗室,期間還差點踩著金紅細蛇。
好在老大爺蛇在行動方面沒有斷網,司君看著他扭動身軀靈巧地避開踩踏,開始嚴重懷疑這家伙網絡延遲的真實性。
他越想越覺得他的判斷沒錯,這蛇不僅愛嚇人,還愛騙人。
可是舍友回來,他的私人空間時間就此宣告結束。司君也不想挪窩去其他地方跟蛇聊天兒。
外頭雨這么大,但凡他沾到點雨水,后果可不堪設想。
盡管神跡圣學院里只有學徒和教職人員,可他這么值錢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
米林從盥洗室出來徑直上床,被子一拉,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自稱沒有素質的少年同老大爺蛇對視半晌,看著它把自己縮成完整的蚊香盤,那條腦袋隨意耷拉個方向便睜著眼進入了夢鄉。
留下深夜中獨自沉思的司君默默把自己裹成一團。
第二日,窗外的大雨停了。
早晨新鮮的空氣和清涼的溫度伴隨鳥鳴一并從窗口細縫潛入,不知什么時候睡著的少年習慣性地蹭了一下懷里的被子。
今天的被子有點古怪,濕濕涼涼的,感覺像蹭到了一塊淋過雨的棱形玻璃珠。
可是宿舍里壓根兒也沒有玻璃珠啊。
大腦還未完全蘇醒的司君馬上就聯想到了另一個東西。
這一次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故而在睜眼之后,瞧見面前躺著閃爍著金粒光芒的紅蛇,他的耳鰭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
確定對方沒有敵意,大概率不會傷害到自己,司君的心態就平和了很多。他支棱起腦袋,又了個哈欠,反手掀被子,將金紅細蛇蓋在了被子下方。
舍友早早地出去跟他的圖書館約會了,如今私人空間又重新歸屬于他。
司君去盥洗室用水簡單擦拭身體解渴。
老大爺金紅細蛇沒有著急忙慌地跟著他走動,而是在司君那張淺藍色的軟被上將自己盤成坨坨。
洗漱完的少年回到臥室,他換了身新衣服便往外走。
那坨老大爺蛇一副懶得動彈的模樣。
它很清楚司君無處可逃是既定的事實,自己不需要那么費力亂爬,這小子遲早會回來。
但這會兒不一樣。
司君開了門并未急著離去,而是在門邊等待,仿佛是在邀請它一起行動。
老大爺蛇意會,挪動尊貴蛇軀,當起了臨時的移動跟寵。
下過雨的南曼蘇里空氣都是濕漉漉的。清晨的陽光從樹影間落下,溫度適中,不至于灼人。不同于昨天想甩掉大爺的急切,司君走兩步停一下,生怕老大爺蛇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一人一蛇花了約莫四十分鐘才到達此行的目的地自由運動訓練場。
司君站在訓練場的圍欄外,小心翼翼探過腦袋。
待準確捕捉到訓練場上的目標,他忍不住漾開一個淺淺的笑臉。
輕拽兜帽邊邊,司君蹲下身。
“你看這個,符不符合你心意”他指了指在訓練場射箭的反派boss,給好不容易爬到腳邊的金紅細蛇介紹說,“他個子高,長得帥。配你這么拉風的蛇,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