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司君記得很熟,就沒用折返中央廣場再搭車的傻瓜記路法。
所以在二十分鐘以后,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出租屋。
地下室果然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除了灰塵,什么也沒留下。
司君檢查了半天,雖然有的地方有些小瑕疵,但總體開始他還是很滿意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泡尾巴,可這一地灰塵,又實在是讓他接受無能。
在“先在灰水池泡尾巴”和“收拾干凈再泡尾巴”兩個選項里,司君毫不猶豫,堅定地選擇了后者。
一個詞來形容這個家,那么空空如也再合適不過,比司君錢包還要干凈。
聰明如他,早也料到了被委托者不會給他留下清潔工具,所以他把宿舍里的清潔工具給薅不是,給借用了過來。
灰塵好掃,一些陳年舊垢是比較費事,加上沖洗程序,司君在一個鐘頭后收獲了勞動成果。
最后,他珍而重之的打開水龍頭。
稀里嘩啦的水聲砸在地板上,旁人聽起來只覺得喧擾的聲響,落在司君耳力,卻好像在敲動靈魂似的。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水的流速不是太快,填滿空間需要一點時間。司君忍住了直接在水龍頭下泡jio的沖動,默默走向階梯,坐在那兒看著水流一點一點把空間填滿。
大約是水流動的白噪音太過催眠,少年不知不覺睡去。
等他睡足勁兒,撩起眼皮,碧色的瞳便被倒映著燈光的水面占領。
水池漫過兩階臺階兒,已然成型。
少年困乏瞬間消散。
他再也忍不住泡尾巴的沖動,即刻褪去身上的衣服,一頭扎入水中。
伴隨著“嘩啦”一聲響,水花揚起,池中霎時亮起一大片璀璨銀光
人魚在勉強夠游動的水中擺動尾巴,在這個獨屬于他的小小天地,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太舒服了。
他不用穿著那厚重的防雨斗篷,耳鰭也不會頂到兜帽,頭發更不用怕被揪斷
空間還是略小了一些,司君那條銀色的大尾巴沒辦法游得太恣意。
如同月紗一樣輕盈而華麗的魚裙好像一朵盛開的白玫瑰被塞進了茶杯,拘謹著頑強綻放。
幸好花依舊美麗。
這樣已是足夠,對于很久很久沒有泡到尾巴的司君而言。
他很高興,高興到想搖尾巴。
于是他便這么做了,擺動著大尾巴在淺池子中打圈暢游。
漂亮的耳鰭像是半面小折扇,因主人的愜意與愉悅而微微展開,銀色長發更是恣意開散。
美麗的人魚悄然享受著一刻的快樂。
倏的,他聽到了一陣有節奏的聲響從樓上傳來。
聽起來像是敲門聲。
疑惑的人魚從水中冒出頭,水珠連成珍珠串,一顆接著一顆從他銀色的發梢滴落,忽然想起自己和妮娜小姐早上在房子見面的約定。
等等
司君猛地抬頭,碧色的眼瞳因緊張微微縮動。
他好像沒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