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愣的表情沒收回去,狄諾科剛好回頭,就瞧見少年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傻愣愣的模樣。
他之前也說出過這件事,得到了許多種不同的反饋。和一些非常極端的反應相比,司君這表情,倒顯得平常。
看似不在意的揚了揚唇角,狄諾科繼續道“聽說那頭巨鯨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到,我猜測它可能也是契約獸。”
又低下頭,他流露出疑惑難解的神情“不止是我這么想,阿比諾校長以及另一位能看見契約獸的人族侍衛長也是”
“你懷疑那是我的契約獸,是嗎”司君打斷他,簡單干脆地挑明了事實。
狄諾科說話彎彎繞,很少這么開門見山。如今司君這么一挑明,他反倒是閉上了嘴。
兩人相望,視線坦然,誰都沒有避讓。
狄諾科有裝好人的好本事,司君裝無辜的功力也絕不輸他。
后者也知道自己這張臉有什么優勢,應該如何發揮。
“你幫我,是為了找到那頭巨獸的來源嗎”便見少年懵懵懂懂的,脖頸微動,把腦袋歪向另一邊,“對不起,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沒見過它,更不知道你說的契約獸是什么。”
司君滿臉真誠地撒著謊“我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人魚,沒有天分,沒有特殊能力。”
“你見過我的尾巴,銀色的,純色的,對嗎”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被長長褲腿蓋住的腳,有些失落卻又十分平靜地說道,“在人魚這個族群里,尾巴的純度代表著實力,我也曾因為這條純色尾巴被族人推上高位。但是我不喜歡爭斗,討厭血腥,更不喜歡吃魚,平時只能吃一點海草和貝殼。”
“可能就是因為營養跟不上,我的體力和實力一直比不上其他族人。久而久之,他們就覺得我不配坐在那個位置。就算我有一條銀色的尾巴。”
“我以為陸地會好一些陸地的生活確實比我想象中的好,我也很喜歡。可是當我越了解大陸,我就越覺得害怕。無論哪里,對我沒有善意。”
“這個世界,好像哪里都不要我。”
狄諾科這家伙見過的人和事也多,說不幸,他自己也曾經是其中一名,所以他很少會對別人的故事產生興趣。
聽得再多,也只是一句冷哼。
不知是少年最后一句話觸動到心靈,讓他回想起曾經的過往;還是少年的故事跟他太過相似,反派先生竟罕見地把別人的故事聽進了心里。
哪里都不要我。
他明白被遺棄的感覺。
但現在的小人魚還是單純的,他的眼睛清澈而干凈,還沒有被痛苦和憎恨所污染。
狄諾科很喜歡這雙眼。
或許,他能做些什么,至少不要讓小人魚像曾經的他一樣。
然而司君表示凄慘版本基本胡謅,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唯獨最后一句,多了一些真情實意。
他脫離了原本的囚牢,卻要在新的世界掙扎。然而這新的世界處處危機,想簡簡單單地活著,仿佛都成了奢望似的。
但是司君知道他已經比絕大多數不幸的人要幸福多了,所以也沒有什么自憐自哀的念頭產生。
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胡謅出來的這個故事直戳狄諾科心頭,讓這位反派先生直接生出了憐憫之心。
“我知道這樣懷疑你很過分,但是我不得不這么想。”司君還在添油加醋地賣著慘,“你幫我,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嗎鱗片,指甲,魚裙還是眼睛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請你請你不要殺我。”
個屁。
司君早都想好了。
但凡狄諾科敢提一個要求,他去找老大爺蛇,側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