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狄諾科翻到了下一頁。
可是司君認識的字不多,上一頁看下來磕磕絆絆,都是聯系上下文才勉強理解的,這一頁的鬼畫符直接死戳他的知識盲區。
“怎么了”密切關注司君的狄諾科覺察到他的異常,故意地問了一嘴。
之所以說故意,完全是因為狄諾科知道小人魚是個小文盲。
他認識的字不多,再加上這本書用了很多生僻字,小文盲能看懂,那屬實是天降奇跡了。
狄諾科并沒有嘲笑他的意思,但只要想到小人魚懵懵懂懂地跟自己一塊兒讀書,就實在
努力克制,并克制成功了的狄諾科擺出一副我是好人的樣子,但司君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他聲音里包含著細微的笑意。
抬起腦袋,司君挑了下眉。
很少表露出濃烈情緒的他這會兒很想翻個白眼送給這位哥。
哎。
反正他在狄諾科面前已經出過那么多次糗了,也不差這一回兩回的。
最終選擇了破罐子破摔。
他大大方方又很坦然地說道“我看不懂。”
不等狄諾科多問,司君自己補充說明“我之前只能勉強認識一點字,但是這本書的鬼畫符太多了,我看不明白。”
說出來之后,司君覺得自己輕松多了。
果然人只要不要臉,精神狀態就會健康很多。
狄諾科保持著溫和不失禮貌的微笑,表現出自己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兒,然后慎重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在司君帶著兜帽的頭上輕輕摸了一下。
學著藥醫女士那個舉動,好像在安撫小動物似的,又帶著難掩的情緒。
他說“在大陸上生活,不認識字,你一定過得很辛苦。”
沒想到狄諾科會是這個反應,司君愣了一下,倒也沒躲開他的手。
狄諾科慣會得寸進尺,見那雙碧色瞳子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就忍不住更親近一些。
他故作遲疑,把手從兜帽上拿開,緩緩伸進兜帽內側。
溫柔地,撫摸著司君的臉頰。
圖書館很安靜,這個角落無人出沒。
而他們又靠的很近。
所以一些突兀的心跳聲,和彼此稍作糾纏的呼吸聲,便在這個角落,清晰無比地落入耳中。
狄諾科的手指指尖摸到了司君的耳朵,而司君已經逐漸習慣了他的手,那對敏感的耳鰭就沒有因為這個動作出現。
幸好。
司君心想。
沒過多會兒,狄諾科的手從他臉上離開。
失去了他人體溫的司君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心情有一絲失落,因為很快的,狄諾科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溫度從臉上轉移到了指尖。
狄諾科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