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聲道“芒果,別嚇著人家。”
被叫芒果的狗聞言立馬聽話地安靜了下來。
書黎拉開車門坐進來的同時,它也一邊委屈地嗚嗚叫著一邊把腦袋縮回來,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趙景川,好似在尋求夸獎。
然而后者連個正眼都沒給它,把視線落在了書黎身上。
見她露了半截小腿在外面,關心地問“不冷嗎”
書黎乖巧地沖他笑了笑,搖頭說“不冷,今晚好像還好,風不算特別大。”
“對了。”她扭頭看了眼后面的阿拉斯加,滿眼好奇地問,“它叫什么名字啊是你一直養著它嗎”
“它叫芒果。”
“好可愛的名字。”書黎以為像他這樣的男人養狗,都喜歡叫一些酷一點的名字,沒想到竟如此接地氣,“它多大了呀”
看著像是還在尷尬期,應該沒有多大的樣子。
趙景川說,“七個月。”
“果然還是個小朋友。”
書黎想揉揉它毛絨絨的腦袋,剛把手伸過去,它沖她吼了一聲,眼神透露著它的不歡迎,嚇得書黎把手縮了回來。
趙景川眼神里帶著點薄怒,臉色微沉道“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
書黎不知道他對它說過什么,但不過幾秒,狗子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又可憐巴巴地嗚嗚了兩聲,當真溫順了下來,能讓她放肆地揉它腦袋了。
小動物毛發特別柔軟順滑,摸起來手感很好。
摸了一會兒,書黎滿足地掀起了唇角,好奇地問趙景川“你跟它說了什么”
問完之后,她立馬就后悔了。
因為她大概能猜到趙景川說的是什么,要么是“等下有個小姐姐要來,你要乖一點”,或是介紹自己的妻子給自家的狗狗,告訴它這是女主人,你以后要慢慢適應,不能欺負她之類的話。
她真要他當著她的面說出來嗎
那會尷尬到無地自處吧
趙景川似乎也覺得這話題有些奇怪。
他說不出口。
兩人對視了一眼。
書黎從他漆黑明亮的眼睛里讀懂了他的意思,哪怕他不說,好像她也能明白。
書黎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雙手無意識地揪了揪裙邊,聰明地轉移了個話題問“我們等下要去哪兒啊”
趙景川輕笑了一聲,告訴她“昨晚去的地方,榆江陂。”
怎么又是那里
書黎不解地看向他。
他解釋說“那邊有個河堤,去逛逛。”
榆江陂并不遠,開著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他們沒有去昨晚的鬧市長街,而是牽著阿拉斯加走去了人較少的河邊長廊閑逛,順便吃點東西。
夜晚涼涼的秋風,吹動樹葉,撫在她的臉上。
書黎卻感受不到半點兒涼意,想起以前她好像也幻想過這么一幕,跟自己的喜歡的人,牽著一只小狗,夜晚下班的時候在馬路上消磨時間。
現在,她真的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書黎沉浸在回憶里,完全沒留意前方有一輛自行車被一個小皮孩騎著正快速地駛過來,待她意識到危險后,自行車已近在眼前。
幸虧一只有力的大手將她攬住,撈到了身前,才讓她躲過了這一劫。
阿拉斯加憤怒地朝已經騎遠的自行車吼叫,它甩著尾巴激動地從書黎的左邊走到右邊,還想去追已經消失在轉角的肇事車輛,力氣大得牽動著狗繩把書黎的小腿給死死地纏住。
她一時無處動彈,被它調皮地絆了下,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原本和趙景川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書黎,就這么被迫跌進他的懷里。
體溫隔著衣料相融,她的身體緊貼著他胸膛的那一刻,整個人從四肢到大腦的每一根神經都感覺繃直住了,完全不屬于自己,呼吸也在瞬間被抽離。
除了如擂如鼓般的心跳,一切仿佛都靜止了似的。
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回過神后,書黎依舊緊張得不敢動彈,雙手抵在他的身前,無奈地懇求道“趙景川,你松一下繩子。”
不然,要被人看笑話了。
趙景川沒想到只是為了護住她,將她攬到身前,隨手一撈,竟撈到了一手柔軟。
而另一只抓著狗繩的手也一時間忘了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