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粗淺的認知里,醫生大多都很會做飯,況且他還在國外生活了這么多年,最基本的煮面條應該是會的。
因此,書黎十分鎮定地走進去,以為會看到他圍著圍裙,像做其他事情一樣從容不迫地站在流理臺前整理食材,然后煮面。
然而卻看到了一幅與理想畫面完全相反的景象,讓她頓時愣在了原地,有些始料未及。
片刻的失神后,才想起要管理好臉上的表情,她壓下唇邊控制不住的笑,走上前看了眼鍋里因為水還沒煮沸就早早放入面條而黏作一團的東西,小聲提議說“要不我來做”
“”
趙景川經歷了人生中最丟臉的幾分鐘。
他努力了很久,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天份,明明前段時間才看過視頻學會的東西竟然又搞砸了。
中午必須得吃點東西,總不能讓這一鍋上桌糊弄。
不得已之下,他壓了壓沉郁的眉心,無奈地交由書黎接手,但是他沒有離開,而是在旁邊靜靜地觀看。
特別像一個好學的學生,看著老師給他示范具體正確的操作。
書黎把火熄滅,將鍋里黏糊在一塊兒的面條連同湯水給倒了,把鍋洗干凈重新裝好水,放在爐上煮沸。
等待煮沸的間隙,書黎打開冰箱,從里面拿了兩個雞蛋、兩把蔥和一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調味醬出來。
她晃了晃,眼神詢問了一下趙景川。
趙景川說“兩個月前科室里的老醫生送的,純手工做的香菇拌飯醬。”
書黎懂了。
她用干凈的小勺子勺出一點兒,放進嘴里嘗一下味,覺得還不錯后,勺了勺進已經煮沸的沸水里,順便加上了油和鹽,以及剛剛拿出來的雞蛋和蔥,慢慢地調味把面條的湯汁先簡單地給煮出來。
煮完之后,書黎沒有把面條放進去。
而是選擇重新煮一鍋沸水,用滾燙的清水把面條燙熟,直接加入剛煮好的湯汁里。
十多分鐘的時間,兩碗面就做好了。
趙景川看得咋舌。
雖然冰箱里的食材條件有限,但她做出來的面條賣相一點兒都不輸外面面館里的那些。
書黎不覺得這是什么難事。
大學期間,每年的寒暑假她都會去面館里幫梅韻清的忙,梅韻清年紀越來越大了,身體不比以前硬朗,所以那時她什么都幫她做,旺季的時候,能一天泡在面館里干活不出來。
因此,做面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簡直就跟吃飯一樣輕松和簡單。
兩人把面端到飯桌上,一起“糊弄”這一頓午餐。
趙景川從不吝嗇自己的夸獎,邊吃邊夸了她好幾次。
得到了表揚,書黎臉上的笑意更甚,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她眉眼彎彎地著看他,帶上了稱謂,學著他之前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趙醫生,不會做飯并不丟人。”
“有什么不會的事情,其實可以低下頭,詢問一下你的太太,說不定她可以幫你的,知道嗎”
趙景川配合地低笑了聲,以他極快的吃飯速度,兩下就把碗里的面吃光了。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怎么這么會做飯平時經常自己做飯”
書黎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我們結婚都好幾天了,卻連彼此的家庭情況都沒了解全面。”
聽聞這句話,他愣了兩秒,雖然不知道有何關聯,但還是說了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