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起床的書黎有點懵,第一時間想到要去廚房拿酒杯,卻被秦桑桑搶先拿了過來。
她只好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等著吃飯。
秦桑桑把干凈洗好的酒杯放在桌上,趙景川往里逐一倒了點兒,他和秦桑桑的杯子倒得比較多,書黎的是他們的一半。
還沒吃飯,秦桑桑嘴饞地先抿一口,感嘆了聲“這酒真不錯,看上去不便宜啊,你從哪兒來的”
趙景川睨她一眼,也看了眼小嘗一口的書黎,低眸說道“很久之前托朋友從加州帶回來的赤霞珠。”
“天啊”秦桑桑驚得張大了嘴,“你可真舍得,真不錯我的小舅舅,不愧是你,我一來你就拿出自己價值一套房的寶貝來歡迎我”
書黎不懂什么是赤霞珠,但聽到“一套房”三個字,她握著酒杯的手顫了顫,忽然不敢喝了。
也想起他中午說的那句話“這樣的紅酒家里有很多,想喝隨便拿”,現在總算體會到這句話背后的底氣有多足。
面對秦桑桑興奮到失態的模樣,趙景川冷不丁地駁了回去“少自戀,跟你沒關系。”
秦桑桑興奮過后,認清了現實,嘁了聲“行行行,是因為誰我懂,我懂的,別在我面前秀恩愛我不管,蹭到就是賺到,賺到我不能開心嗎”
書黎抬頭看了眼他倆,很有自知之明地覺得這應該跟她也沒多大關系。
她跟他住在一起這么久了,他也沒拿出來過,怎么可能跟她有關系。
估計趙景川只是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或者,只是在秦桑桑面前跟她表演一下恩愛的戲碼。
被塞了口狗糧的秦桑桑憤怒地吃東西,弄得書黎怪不好意思的。
他們邊吃邊聊,更多的是書黎和秦桑桑在說話,秦桑桑一直在問她以及告訴她沒見面的這些年發生的事兒。
兩人滔滔不絕地說了很久很久,將彼此失聯的這幾年的經歷都簡單地用話語過了一遍。中途,秦桑桑湊到她耳邊,刻意不讓趙景川聽見,小聲問“我小舅舅結婚后對你好嗎”
書黎勾唇笑了笑,很聰明地沒把話說明白“你覺得呢你在這兒也待了幾個小時了,可以自己感受啊。”
好與不好,其實也不是一句話能說明白的。
秦桑桑說不出不好的話,從小跟趙景川一起長大,她是知道她小舅舅為人的,作為丈夫他很可靠,但她依舊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那么濃烈。
真正彼此喜歡還處在熱戀期中的人仿若有一種相吸的磁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對方身上的,他們壓根沒有這樣的感覺。
秦桑桑只能說“好吧,你開心就好。不過有什么委屈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會給你撐腰的。”
“知道啦。”書黎笑她,“你能撐什么腰啊”
夜漸漸深了,由于時間太晚,書黎讓趙景川送秦桑桑回去,她沒有跟著出來。
突然間,又只剩下他們舅甥二人相處。
趙景川喝了酒不能親自開車送她,給她叫了車,等車時秦桑桑盯著腳下,不放心地問“舅舅,你真的喜歡書黎嗎”
對于趙景川來說,“喜歡”和“愛”都不是能隨意說出口的字眼。
除了家人,他從來沒對哪個女人說過。
被問到這個問題,本以為他會相當排斥去回應,沒成想說出口時語氣自然得連他自己都意外。
他眼睛直視公路,回應道“不喜歡,我娶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