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哥,怎么辦啊,我給忙昏了頭了,忘記今天跟我女朋友有約剛她發信息我才想起來。”
“我如果現在跟阿姨講,說我不能去吃飯了,她會不會覺得我很不靠譜”
“席哥,幫幫忙,梁阿姨跟你關系熟,你替我編個理由跟她說說,不要顯得我太那啥就行”
鄭許然可能自以為在說悄悄話,但其實溫隨不想聽也都聽清了。
雖不知“女朋友”是什么人,但總歸答應別人又臨時爽約,不守信諾確實不怎么好,更別提后面似乎還想讓席舟幫他編排說辭。
鄭許然還在哀求,“席哥你這么好,怎么能見死不救”
“喂,道德綁架也得有個限度。”席舟半是打趣半是認真道,“沒那么夸張,你直接跟阿姨說你剛想起來有事,她不會介意的,還是說你怕下次再吃不到美食”
“哎呀你既然知道”
這時梁舒打完電話,回頭見三個年輕人都走到她后面去了,就停下來招呼。
鄭許然立馬閉嘴,還不忘朝席舟使眼色。
已經能看到民宿的大門了,鄭許然突然使勁咳嗽兩聲,事實上這最后幾步路他一直在咳嗽,只不過這次動靜最大。
梁舒忍不住關切問,“小鄭嗓子不舒服呀,是不是今天帶孩子說太多話,待會兒到了阿姨給你燉點梨湯。”
“我咳咳,我那個”鄭許然對席舟一通擠眉弄眼。
席舟雖裝得沒看見,可面部表情還是誠實地出賣了本人。
梁舒疑惑,“怎么了你們這是”
鄭許然似乎吃定席舟不會真不救場,居然直接杵那不解釋了,倒是席舟終究沒能扛過兩秒,率先出現松動。
溫隨旁觀者清,忽然有些好奇他會怎么應對。
明明直接不管最簡單,可他非要替人出頭,那莫不如實話實說。
若是溫隨自己,必定只存在這兩種選項。
但席舟偏偏選了第三種,他雖表情仍舊做不到太自然,卻還是對梁舒道,“許然的女朋友剛聯系他,說有急事需要他過去一趟,許然覺得不太好意思跟您開口,畢竟先答應您了,所以”
換種說法,聽起來也不完全就是謊言。
沒想到梁舒聽到這話,反而樂了,“原來小鄭有女朋友了呀,那好那好,那你還不快去呀,別讓人家女孩子久等,下回還有機會阿姨再做飯給你吃,把女朋友帶來更好。”
這種來自長輩獨特的、有些揶揄又帶喜氣的神色,讓溫隨仿佛理解了所謂“女朋友”的含義。
風花雪月他不沾邊,但不代表就沒人上門提過親。
鄭許然這下兩邊不得罪,高高興興去赴約。
溫隨有些看不慣,下意識瞥了眼席舟,沒想到對方剛好收回視線,兩人眼神在半空不期而遇,席舟愣了愣,唇角一彎露出個笑來。
他原本就笑著,只是方才還有些無奈,這會兒的笑才是真笑。
溫隨也不知怎么,腦子就冒出一個詞,光風霽月。
雨過天晴明明是一種景象,他竟會想用來形容眼前人,真奇怪。
不過,席舟還真是“司馬稱好,好好先生”,不負鄭許然夸他那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