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太勉強,可以去學校先跟著課堂看看,也不用考慮別的,就聽一聽,興許慢慢能有點印象,畢竟在家里沒那個環境,想起來的可能性更低。”
溫從簡的話有道理,而且溫隨既然要找原主的記憶,學校便是除了家里外他以前最熟悉的地方。
從來不是知難而退的性子,目標既定,溫隨就一門心思開始做返校準備。
原主房間的寫字桌上有現成的課本和習題集,還有一些課程相關的課外輔導書,除此外只剩文具,別的都沒有,溫隨起初正是從這些陳設猜測原主大概的情況。
梁舒假期剩余兩天,也在家陪他回顧課業,結果當然可以預見的收效甚微。
不過即便如此,返校時間該來還是要來。
溫隨這天背起書包,如同這個時代學生的樣子,走進學校大門。先跟梁舒去過校長室,之后便由教導主任領他回原來的班級。
臺上老師正在講課,見他進來并沒多說什么,安排他坐到最后排靠門那個空位。
從前排一路走過,周圍許多意味不明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溫隨權當不知,坐下后將書包塞進課桌,目不斜視望向黑板。
第一節課就遇上英語,老師講的他完全聽不懂,好在事先有心理準備,課本還是能找對。
終于等到下課鈴響老師走了,溫隨剛要把英語書放回包里換下一本,就有只手用力拍在封面,將他動作打斷。
那聲很響,課間的喧鬧都霎時靜了。
溫隨抬起眼,是前排的男生,半個身子坐他課桌上,居高臨下,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哎你終于來了,聽說你腦子燒壞了是真的嗎”
唯恐別人聽不見,又哈哈大笑兩聲,“要是真的,那你確實夠倒霉的。”
溫隨沒理他,僅僅低頭看了眼那只拍在他書上的手。
“問你話怎么不答應別是真燒傻了,連話都不會說了吧”男生身邊還有倆人,吊兒郎當地符附和。
先說話的那男生嗤笑,“哪里是現在腦子才燒壞,他原來就是個傻的,你忘了嗎”
“嘖,看你那窩囊樣子老子就來氣”
桌椅突然嘩啦一片響,不知誰的手朝溫隨這邊抓來,他剛擰眉要避開,旁邊有人喊,“老師來了”
幾人作鳥獸散,罵罵咧咧的話在前面卻沒消停。
溫隨不在意地整理自己課本,個別乳臭未干的小痞子,還不至于影響他。
一名女生抱著摞作業本走到這邊,發到溫隨這里時,也給了他一本,“這是帶參考答案的,待會兒上課老師講解時你對著這個就能看懂了。”
溫隨大方接過,“多謝。”
女生卻遠不像他表現這么淡定,目不轉睛盯著溫隨瞧了會兒,直到他抬眼投來疑惑的一瞥,她才低頭,支支吾吾,“你”
她欲言又止,溫隨就好整以暇等她說,這些同學們心里想什么臉上都寫得清楚,上課雖無趣,但觀察他們的反應,推測原主從前的事還算有點意思。
“我、我去發作業本了。”可惜女生到底也沒問出來。
不過用不著她問,溫隨自己單獨坐一張雙人課桌,都能感覺到,哪怕第二節課已經開始,但凡老師轉身寫板書的空擋,無論隔壁桌還是前排,甚至教室頂前頭,都會有人時不時轉頭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