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嗎”
“怎么回事上課了吵什么呢”
溫隨眼皮都不抬一抬,徑自翻開書,任憑老師如何憤怒咆哮、前桌怎么歪曲控訴,都安坐如山。
最終這場鬧劇暫停于班長出面證實前因后果,而溫隨也意料中地在課后被班主任請去談話。
“溫隨同學,我已經了解到事情經過了,知道你心里有氣,但遇到困難找老師,這樣的做法只會讓矛盾更加激化,不僅不利于同學團結,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呀。”
典型的和事佬作派,溫隨權當耳旁風,聽聽便罷。
雖然現在基本能夠確認,原主在學校不僅沒有朋友,還時常受人欺負,且溫從簡和梁舒好像對此并不知情,但這不代表溫隨也要繼續逆來順受。
反正既然這里沒在意原主的人,他正好不必裝得與從前一般。
之后的幾節課總算相安無事,不過溫隨凳子上還墊著那小痞子的書,穩穩當當坐了整一天,他在后頭都能感受到來自前邊的怒火,可不信對方會這么簡單就善罷甘休。
為防萬一,溫隨特意留了個心眼。
下午最后一節課后,班主任過來通知他,可以不上晚自習就直接回家,梁舒已經在校門口等著。
“溫隨同學,你要是聽課實在勉強,其實應當在家多休息的。”
班主任語重心長,今天第二回這樣勸。
第一回是早上剛來時在辦公室里,他和梁舒說高二上學期的課程很重要,跟不上對高考成績影響太大,建議他休學。
溫隨那時沒在意,現下琢磨班主任的語氣神色,才恍然意識到,很明顯老師們并不希望原主返校。
除了被找茬、便是被當透明人或怪物看待,從沒任何人過問他的處境、他的困難,從一開始就認定他該放棄。
溫隨原本還考慮到萬一自己的“失憶”讓原主遭遇不好的對待
看來是他想多了,所以即便墨水那件事忍氣吞聲過來,現狀大抵也不會有改變。
“知道了,老師再見。”溫隨總算記得今天梁舒反復叮囑過的話。
然后當著班主任的面,他從課桌里抽出那只遍布墨汁、已然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書包,再將桌上黝黑干癟的課本也塞進去,在眾人瞠目結舌中,大方背起來走出教室。
認清事實歸認清事實,該怎么辦還得怎么辦。
可惜溫隨雖看得開,有些人卻偏不,樹欲靜而風不止,剛到操場,就被不長眼的堵住去路。
“喂老師可叫我們好好跟你道歉的,你怎么先跑了”
完全沒意外,是前桌那男生和他兩個同伴。
“喲喲,不會還在生氣吧就點墨水而已至于嘛。”
前桌不懷好意瞇起眼,一邊搖晃著半瓶可樂,一邊拿手故意在鼻子前扇了扇,“還別說,味兒是挺濃的,這叫那什么書卷氣跟你這張小白臉還挺配。”
溫隨皺眉,意味不明地壓了下唇角,單手伸進口袋。
“來我問問你,”對方還在不依不饒,甚至朝他走近,“你是真把腦子燒壞了嗎壞到什么程度了”
溫隨沒應聲,冰涼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校門,正要轉身,一只手卻橫在他面前。
“別不理人啊,你不會傻到連話都不會說了吧那有沒有殘疾人證拿出來看看唄,要是真的很嚴重,我們同學也好多關照關照,你們說是不是啊”
另兩人怪聲怪氣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