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帶頭的那個突然痛苦地大叫兩聲。
誰也沒看清事情怎么發生的,就見他一個趔趄,右腿好像軟成爛泥,身體不受控制歪倒然后后仰,緊接著一屁股跌
坐在地,摔了個腳朝天。
宛如慢動作般,嘴里痛呼卻聲趕聲地快,臉上表情也十分精彩。
“痛痛痛痛啊”
“你怎么了抽筋了”
“我、我腿麻,靠我站不起來了你倆別拽我”
三人七手八腳亂成一團,溫隨就跟沒事人似,淡定從旁經過。
“哎,這怎么青一塊好像內出血”
“你是不是在哪兒磕了”
“沒有啊”
連被東西打都不知道,還敢學地痞無賴。溫隨手插在兜里,摸到里面剩下半塊橡皮,喉間溢出一絲嘲諷的氣音。
不說最后那句或許還有救,說了就勢必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溫隨是不是你”
身后那廝這才想起現場還有第四人,不過也明顯是急得亂攀咬,連質問都底氣不足。
“哥怎么可能是這小子,再說他拿什么整你啊”
“就是,你是不是在哪不小心摔了”
“我摔他嗎個頭你們哪只眼睛看我摔了我摔了能現在才站不起來不是他還能有誰”
那人坐在地上,暴跳如雷又無能為力,把身邊兩人都吼得不敢吭聲。
溫隨心道,還不算太笨,懂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理。
但那半塊橡皮的確太不起眼了,哪怕它現在就滾落在一邊,誰也不可能想到這么個又軟又小的玩意兒能將人打傷,周圍是平整的操場地面,可著實連個石頭子都找不見的。
也多虧這十多天在箭館進行訓練,上肢力量有所進步,雖然離從前的身體還差得遠,但對付這種外強中干的小痞子綽綽有余,畢竟只要穴道打得準,不怕不趴地上去。
“你他嗎給老子站住,敢暗算老子”
對方還在咆哮,溫隨冷淡地勾了下唇角,依舊走自己的路不去理會。
可突然他覺察不對,猛地側身要閃避,卻仍舊晚了一步那只玻璃瓶子擦著他右耳斜向上,撞擊在他額角附近。
輕微的疼痛伴隨著些許震蕩感,沿傷處蔓延開,最后切實地擴散、變劇烈,溫隨皺眉,面無表情地側頭,朝瓶子來處看去一眼。
對面三人都呆住了,沒有一個敢發出聲音。
如同以往戰場上的無數次,溫隨沒有任何要停下處理的意思,仿佛額角那裂縫只是無知無覺的裝飾品,而眼神更清明得完全不像個受傷的人,深黑瞳仁倒映著血紅夕陽,竟透出一股異乎尋常的冷意來。
死一般的沉寂后,終于有人從這場面里回過神,顫顫道,“大哥,你你真打啊”
“還愣著干什么快跑”
“你們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