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家里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有不懂的事情多問,但也盡量別給小席添麻煩,”溫從簡叮囑溫隨,又客氣地跟席舟道謝,“這回真是事出突然,太過意不去了”
兩人說著話,溫隨抬眼望向二樓那扇窗戶,溫從簡直接把箱子送到樓下,不讓他進家門
,也沒看見梁舒。
“對了小隨,還有件事,”溫從簡這時道,“你之前問我的,家里那把弓確實找不到了,我去查過監控,你媽其實”
他看了眼席舟,有些難以啟齒,“她其實把它丟在小區的垃圾堆里了。”
此言一出,連溫隨都沒忍住撩起眼皮,難得表露驚訝。
無論怎樣都是有些紀念意義的東西,直接當垃圾扔掉,未免也太
之前溫從簡說梁舒把弓送走,但不知送給誰,后來溫隨試過箭館里的仿弓發現沒用,便猜是否必須要昏迷那次原主碰過的那把才行,所以才拜托溫從簡再打聽一下,沒想到結果是這樣。
“所以現在完全無從找起,被送到垃圾處理站的話大概率就是銷毀了。”
“我知道了。”
溫隨回答,表情看不出有多失望,身旁的席舟在這時道,“叔叔,阿姨現在的狀況怎么樣我們能上去看看她嗎”
溫隨又不由自主望向窗戶。
“昨天到今天一直沒怎么睡覺,現在正在休息。”
“哦,那我們還是不要上去打擾她了”
溫從簡欲言又止,走到溫隨跟前,“小隨,我知道你現在心里有很多疑惑,你媽最擔心的就是你,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懂,但在這個世界上她一定是最關心你的人,為了她爸爸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跟著小席訓練,早點讓身體恢復,好嗎”
溫隨一言未發,這個問題似乎也不用回答,溫從簡從他的沉默中就能讀出答案。
他將拉桿箱推過來,沒等溫隨伸手,就被席舟接過,“我來吧。”
去席舟家的路和去箭館是同一個方向,這趟路途并不近,何況現在還趕上晚高峰。
開車師傅為避免擁堵避開大環線,提出走護城河一帶,秋天天黑得早,窗外華燈初上,水面倒映著對岸璀璨的彩色,可惜光華之外大片都是暗影。
溫隨斂下視線,靠在車座閉目養神。
席舟低聲問,“傷口疼嗎”
溫隨搖了搖頭,又聽席舟說,“那就好。”
他似乎在翻找什么東西,溫隨也沒理,忽然手臂被輕輕碰了碰,睜眼一看,席舟遞給他兩顆開心果,“先吃點,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家。”
果殼在明滅的光下亮閃閃,乳白也變成五彩斑斕,溫隨莫名聯想到方才窗外閃過的萬家燈火。
“謝謝。”
席舟輕輕笑了一下,“不用謝。”
之后車里便只剩安靜,哪怕開車師傅主動跟席舟攀談,他也僅僅簡短應付一兩句,漸漸地車上三個人都再不說話。
溫隨覺得自己有一時半刻應該是睡著了,感覺并沒太久就到達目的地,而實際上進門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席舟家和溫家并沒太大不同,整潔簡單的擺設,唯一缺少或許就是那點煙火氣。
門口鞋架上有兩三雙鞋,看得出都是席舟的,其他位置放有雨衣之類的雜物,用紙盒齊整裝好,暗示主人獨居的現狀。
溫隨被領進次臥,臥室的床和家具都蒙著白布單,很干凈,但也明顯久未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