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東西放這兒,還沒吃晚飯,我去煮面條。”
十分鐘后席舟端上來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面,淡色的湯里漂浮著幾片翠綠葉子,溫隨碗里還有兩個雞蛋。
“抱歉,事先沒準備只能隨便應付,阿姨做飯那么好吃,難為你來我這里還得湊合。”
溫隨不介意這些,有吃的就行。
飯后溫隨進次臥收拾箱子,席舟去拿床單被罩。
箱子里東西整理齊備,細節處感覺更像梁舒的風格,溫隨一件件取出來,先都擺放在桌上,到最后,發
現箱子底部放著一張紙條。
晚上睡前記得泡腳。
溫隨攥著紙條,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聽到席舟抱著被子進來,他回過神,將紙條塞進箱子的夾層。
當晚,溫隨在新環境里輾轉難眠,頭上的傷倒是能忍,就不知怎么,莫名靜不下來,估計也是白天在醫院睡多了。
他在床上躺了會兒,到底還是坐起身,想著在房間走走,或許累了就能睡著。
可習慣性往身側一摸,沒摸到那盞床頭燈,再往前邁兩步,腳突然碰到地上什么東西,被絆了一下,把前面椅子撞倒在地,黑暗里發出挺大一聲響。
“小隨,出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
門外傳來席舟的聲音。
“不用,”溫隨立刻回答,定下神又補充道,“沒事。”
席舟倒沒多問,只說了句有事叫他,就走了。
溫隨輕輕將椅子扶起來,通過它摸到前面的桌子,打開臺燈,彎腰尋找。
地面很干凈,輕易就找見那個絆到他的罪魁禍首,是個奇怪的橢圓形物體,溫隨疑惑打量過,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我朋友原來養的,后來不想養說要放生,我就給帶回來了。”
早晨,溫隨將那個小東西拎出來時,它脖子還縮在殼里。
準確說是昨晚溫隨反正睡不著,就一直在那等它,結果這家伙實在太慫,估計是被嚇到,后來溫隨醒了,它還保持他睡著前同樣狀態同樣位置,整宿都沒動過。
都說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這只看著也有巴掌大,龜殼上一塊塊花格里面花紋不少,黃色青色藍色,按說年紀應該不小,怎么感覺一點都不老成。
“它需要水嗎”
席舟看溫隨還蹲在地上看烏龜,跟它大眼等小眼,忍住笑,“旱龜,放養的,不用怎么管,就是喜歡到處亂爬,昨天沒找到它,原來是進你屋里了。”
哦,旱龜。溫隨懂的,從前在沙漠里行軍,就見過那種沙漠烏龜,不過那些膽子都很大,見著人也只管大搖大擺,約摸生活環境太惡劣,互相誰都顧不上理誰。
席舟將早飯擺桌上,也過來跟溫隨并排。
沒想到這小東西還認主,他一來就肯探頭了,小小的腦袋上一雙烏溜黑的眼睛,東張西望地轉著,朝席舟還爬了兩步。
它腦袋上隱約有點紅色的花紋,溫隨正低頭想看清楚,它就受驚似縮回去,又不肯動了,四肢和腦袋藏得嚴嚴實實,乍看只剩一團棕褐色的龜殼。
席舟笑道,“它其實有個名字。”
“什么名字”不是這個問題引起溫隨注意,而是席舟現在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