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們先來看幾個畫面。”
“上寺小姐進店之后,隔著手帕握住座椅上方的把手,將位于外側的,也就是后來前村小姐坐的座椅推了進去,坐下之后,因為隔板的存在,我們只能看到她背影的一部分,尚不清楚她做了什么,這點我之后再行敘述,暫且放下。”
早見川令警員快進過了上寺與吹田見面閑談的部分,道“之后前村小姐到來,將椅子拉開坐下麻煩快進一下暫停”
早見川示意對方后說道“這時候,上寺小姐提出要去衛生間,前村小姐站起來準備讓位置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出,前村小姐原本是打算自己將椅子推進去的,但是上寺小姐你卻搶先一步,再次隔著手帕握住椅子靠背上方的那部分,將座椅推了進去,而后面你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暫停一下”
“前村小姐為了方便你進去,就像監控里那樣又站起來,不過這一次你卻沒有再親力親為,而是讓前村小姐自己將椅子推進去給你讓位置。”
早見川將幾幅畫面并排放到一起,一邊的高木涉立刻低聲驚呼,“他們握住的地方都是同一處”
“沒錯,這種椅子是非常經典的維也納咖啡椅,左右兩側沒有扶手,只能握住靠背上方的把手部分,而這時候前村小姐是喜歡握住中間或是某一邊,只要觀察對方的習慣就能發現。”
“上寺小姐第一次用手帕將座椅向前推,看似是為了方便自己進去才挪動椅子,但實際上,她其實是趁機用手帕將毒物抹到了把手上面。
之后前村小姐到來,她拉開椅子的時候,手自然就會沾上毒物,而之后這些毒物也就會隨著她的動作沾到眾人的杯子上,成為之后指證她的有力證據。”
“至于上寺小姐你,在確定她的手上沾上毒物之后,借去衛生間,推動椅子時再用第二塊手帕將把手上的毒物擦掉,回來的時候,也不觸碰椅子,這樣前村小姐前后兩次推拉椅子,原本已經被你清理過的椅子上面就會留下新的與她的指紋分部完全相同的毒物痕跡。”
早見川將手揣進兜里,不疾不徐,“讓我們試想一下,一位嫌疑人在門上留下的指紋沒有沾有毒物,但在案發現場的桌椅、杯碟上都留下了沾有毒物的指紋,而其他地方也完全找不到毒物痕跡,那么她故意在手上涂上毒藥,殺害某人的可能性會有多高呢”
早見川淡淡地微笑著,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在談論著的是兇殺案一樣。
“原來是這樣”早見川一提醒,目暮警官也明白了過來,“如果只是在現場檢測到了毒物,我們詢問的時候前村小姐也可以說是自己在哪里沾上了毒物,可如果檢測到的每一處毒物殘留,都與前村小姐的指紋保持一致,又找不到作為毒藥來源的地方,那么前村小姐在某處碰到毒藥不小心沾上的說法就完全不成立了,反而極有可能是她故意在手上涂上毒藥,想要殺害某人。”
“沒錯。”早見川點頭,倒是有一絲贊賞,“此手法的高明之處就在于,這樣形成了所有檢測到的毒物分布都與她指紋相符的現象,完成了她在手上抹上毒物而不是無意中在某處粘上毒物這個結論的先決條件。”
“可是,早見警官,如果前村小姐不坐在上寺小姐身邊,那不久不行了嗎”毛利蘭小聲地問道。
“不,可以。”
早見川驕矜地伸出手點了點吹田,明明溫和地答話著,眼睛里卻沒有什么溫度,“上寺小姐清楚作為平井麻里男朋友的吹田敬太不會坐到自己身邊,而前村潔也不會故意坐到吹田身邊,無論他們誰先到,都沒有關系,因為前村小姐一定會坐到她身邊,至于吹田先生的位置,他一般都會比平井小姐早到,只需要稍稍引導,比如一個請的手勢,就可以讓他下意識的坐到上寺小姐的對面而不是斜對面。”
早見川擺擺手,復又看向黑發女人,“上寺小姐你之后第一個到場,選在了背對監控的角落位置,之后特意囑咐店員,在所有人到之后再將點的東西端上來,這樣就能夠保證大家喝咖啡的時間相差不大,同時也能夠將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一個座位距離死者最遠,在咖啡端上來之后沒有接觸過死者,沒有碰過她的糖、咖啡甚至她的所有東西,行為都在眾人眼中沒有遮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兇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