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早見川還是跟這個和他“一見如故”的松田警官一起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各項檢查結果都沒顯示有什么問題,他的后腦就是有點腫,連輕度腦震蕩都算不上,但也因此,醫院不知道早見川短暫昏迷的原因,也沒能解釋出他失憶的緣由。
最后,醫生也只是表示,早見警官身體很好,腦部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是記憶的事情涉及到每個人大腦構造不同,可能一陣子就好,也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早見川警官的情況還好,不是很影響生活,相信之后會有改善云云,總之那是一段摻雜了相當多術語但是又相當留有余地的話。
面對這樣的結果,松田有些煩躁,早見川自己還好,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直覺自己記憶這塊和被砸那一下沒關系。
而且,拜托,要是說死了已經治好了或者治好了肯定能恢復,到時候他還沒記憶那怎么辦,他哪里知道自己怎么當上警察的啊,現在好歹還有個借口不是,能拖就拖吧
折騰了半天,在松田的“怎么回事真的沒問題”中和早見川的表面“我沒事你別擔心謝謝關心”實際上“能不能趕緊糊弄過去老子想走人啦”中,醫院之旅被迫結束了。
也終于,早見川回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新家”了,相當新的家。
“咔嚓”鑰匙轉動,鎖頭收起的聲音出現,在一片寂靜之中點燃出一種獨特的味道。
早見川緩步走了進去,腳步聲絲毫未露,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房間的布局。
說它是個新家可一點沒錯,各種意義上的新,既是他早見川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落腳點,也是所謂的“警官早見川”剛剛來到東京新租的房子。
所以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這屋子的情況,可松田陣平本人十分敏銳,即便有“失憶”做借口,有“久別重逢”做加持,早見川也不能保證不引人懷疑,是以他沒有貿然請松田進來喝茶,以免暴露什么東西,而他本人在進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把門鎖了個徹底。
接下來,該好好檢查一下這棟房子了。
正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樣,在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自然以舒服為主。這間房子也很好地展示了這個理念。
作為獨居青年的住所顯得綽綽有余,有著綠植和畫作,溫馨而又整潔,但是仔細看去,才會發現這件房子就像是擺出來好看的樣板間一樣,真正屬于主人的地方寥寥無幾。
不過早見川還是從這間房子里面發現了自己的影子,臥室床頭的相框,廚房滿滿的兩箱牛奶,書房的隱藏保險柜,還有靠近陽臺的地方,一組休閑放松的桌椅。
原木色的桌椅,平平無奇,只不過桌面擺著一堆不太像是成年人會添置的積木,更準確的說是一個由積木搭起來的“房子。”
早見川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還真是自己的風格,依舊原木色的積木,邊緣打磨得光滑,只涂了一層桐油,再沒有別的裝飾與花紋,一層疊一層搭起來,看上去整齊又壯觀,但是,早見川十分清楚,無論它看上去多么堅固美麗
“只要這么輕輕一抽”
“嘩啦”
就像人生一樣,無論多么繁花似錦,只消一點意想不到的打擊,就能讓一切灰飛煙滅。
早見川的動作一起,積木驟然轟塌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而這時候就看出了這張桌子所獨特的地方了,大小面積剛剛好,之前的略顯空蕩在倒塌積木的襯托下,如今可變得十分合適了,沒有一塊積木掉下去,也沒有大片的地方一塊積木都沒有,就像是已經這樣上百次之后,所得到的最適合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