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講,無論是誰,在忙碌與煩躁中突然接到一個不得不應付的電話基本都會脾氣暴躁一下,所以也可以理解辦公室里那此起彼伏中氣十足的聲音與略有些明顯的彈舌音,但是這個電話絕對還要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電話,都要踩在他們突突直跳的神經上。
“哈”
“你在逗我,轉移到公安還就明天”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話造成了多大的震蕩,繼續說著什么,但電話這頭的人都快氣瘋了。
“憑什么”
二課的新倉警官捏著電話,口型中一句“混蛋”呼之欲出,整張臉都氣得通紅,還是一旁他的老搭檔平善警官不停地扇風做動作才讓這位冷靜下來。
“為什么要突然轉交公安,能給我們一個解釋嗎”新倉警官深吸了一口氣,這么多年的警官總歸也不是白當的,他很快就整理好表情開始打探內情,但是早見川他們這些有幸圍觀的警察也能從他越來越黑的表情猜出來對方沒給什么好消息。
“難不成澤井的案子還牽涉到什么重要的內幕,要警察廳要人過去探查”
“可是咱們這邊都開始動手了,他們要過去,我們算什么”
“可人家公安來要人,你敢不給嗎”
“哐啷”
突然想起的聲音打斷了一邊細碎的討論聲,新倉警官掛斷電話后直接將聽筒摔在了桌上,叉著腰走來走去,像只噴著氣的公牛在轉圈,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事關機密,無可奉告”
這下大家都懂了,不是因為案件太大有問題,而是他們根本就不能知道到底哪里有問題,下面跑腿的警官都停下來面面相覷,剛剛消下去的討論聲也再次響起。
早見川這個旁觀者都覺得不怨他們,手頭的案子被要走了,剛聚起來的豪氣也打散了,即便都知道這是規定,但規定是規定,不高興還是不高興。
“好了,”平善警官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這邊,“事已至此,就不要多猜測了,我們如今的任務就是平穩地將澤井田二轉交到公安手里,防止可能發生的一切不利事件,你們也不想到這樣一個關頭還出事丟人吧”
看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轉到這邊,早見川也看向了對面的前輩,“新倉警官,公安的人有說什么流程嗎,我們這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明亮的燈光下,黑發警官笑得溫柔而謙虛,毫不引人懷疑,“還要請新倉前輩和平善前輩幫我們把關才行呢。”
夜色降下天空,染上了玻璃,早見川靜靜站在窗前,安室透是黑衣組織出名的情報人員,他遲早會知道澤井被組織盯上的消息,而這之后,公安接手澤井案件一干資料的消息也會從警察廳到警視廳迅速傳遞。
根據漫畫來看,安室透之前就懷疑過警察內有組織的臥底,澤井作為一個可能的突破口,自然還是放在自己更加熟悉的公安手里更好,所以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且會要求盡早將澤井轉移。
可一旦澤井進入公安,白羽之后的行動就會受限,但早見川也不能讓澤井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所以,早見川要抓緊澤井在警視廳內的時間,利用好他到公安之前的時間。
有白羽的布置配合,早見川成功控制了安室透知道澤井重要性的時間差,拉長了澤井田二到達公安的整個時間段,也直接增加了他們計劃成功的可能性。
現在是晚上7點,如果讓安室透與白羽差不多時間知道澤井的事情,那么這個時間澤井恐怕已經在公安的房間里談人生了。
到時候他們可操縱的空間就會大大減小,縱使白羽有能力殺掉他,早見川也不愿如此行動,畢竟哪里有剛開始就暴露實力的做法呢
所以早見川和白羽心照不宣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現在看來,一切都還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中,即便剛剛公安打來電話要求轉移,但他們也不敢冒險在夜色中行動,所以最快也是他們主動提出的明天了,而明天,誰知道又有什么變數呢。
“早見警官,您怎么來了”端著飯菜的拘留所值班警官看到早見川,立馬停下來打了個招呼。
“沒什么。”早見川隨手翻了翻登記的冊子,“在這里登記嗎”
“是的,您要提審哪位嫌疑人嗎”
“不哦,只是過來看看情況而已。”早見川在看到某個名字之后頓了頓,淺笑道“就只有你一個人值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