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的馬蹄聲驚醒城民,臨街的房屋陸續亮起燈光。
一間二層木屋內,滿臉困意的裁縫推開木窗,看到街上的隊伍,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馬車旁的騎士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直射過來,裁縫打了個哆嗦,砰地一聲合攏窗扇,不敢再多看一眼。
途經一座緊鎖的庭院,一名騎士感覺到異樣,環顧四周,什么都沒有發現,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怎么了”
“沒事。”騎士搖搖頭,將古怪的感覺拋之腦后。
隊伍繼續前行,距離城門越來越近。
無人留意的大門后,藤蔓正瘋狂生長,堆滿整座庭院。
嗅到獵物的氣息,藤蔓沿著墻壁攀爬,陸續越過墻頭,深入厚厚的積雪,跟上出城的隊伍。
藤蔓之后,兩名樹人走出黑暗,樹人身后是三十名騎士。奉刺槐領主的命令,絕不能讓這支隊伍走出邊境。
荊棘領眾人忙著趕路,對危機到來毫無覺察。
離開刺槐領主城,使者下令加速前進,騎士們揚起馬鞭,馬車夫揮動韁繩,車廂外懸掛的油燈在風中搖晃,火光忽明忽滅,某一刻徹底陷入黑暗。
越向前走,雪變得越大。
雪花紛紛揚揚,遮擋住眾人視線。
突然,戰馬受到驚嚇,人立而起發出嘶鳴。騎士們抓緊韁繩,兩人措手不及,當場被甩下馬背。
轟
轟鳴聲自雪下傳來,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掀起大片雪浪。
“敵襲”
一片驚呼聲中,蔓枝卷住落地的騎士,巨蟒般收緊。騎士發出慘叫,拼命撕扯身上的蔓枝,卻使得藤蔓越纏越緊。
鮮紅飛濺,血霧膨開,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名樹人在雪中現身。看到被藤蔓困住的馬車,兩人對視一眼,向身后的騎士發出訊號。
望見沖鋒的刺槐領騎士,荊棘領使者臉色鐵青,推開車門跳到地上,雙手舉起佩劍,黑色的荊棘爬上手背,劍身泛起森冷氣息。
“保護露西婭夫人”
女仆長替代馬車夫,女仆們守衛在車廂四周,各自手持一柄彎刀,刀柄反握,刀身服帖在前臂,刀刃向外,能輕松劃開敵人的喉嚨。
“保護夫人快走”
使者拉過一匹戰馬,縱身跳上馬背,帶領剩余的騎士調轉馬頭,和刺槐領騎士正面交鋒。
戰馬口鼻噴出白霧,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夾雜著武器的摩擦聲,在雪夜中奏響死亡的樂章。
樹人指揮藤蔓追襲馬車,馬上就要纏住車輪。
兩名女仆跳下車廂,裙擺在風中飛揚,落下的彎刀帶起銀光。
刀鋒切斷藤蔓,飛濺起大片粘稠的液體。
馬車繼續飛馳,兩名女仆背靠背阻擊藤蔓,荊棘紋從手腕蔓延,迅速爬滿全身。她們同時沖出藤蔓的包圍,飛身撲向指揮的樹人。
一名樹人閃躲不及,被女仆當場困住。黑色的荊棘從女仆腳下生長,以驚人的速度飛卷而起,將女仆和樹人一起纏繞其中。
樹人發出怒吼,馬上就要掙脫束縛。
耀眼的光忽然炸開,荊棘碎裂,光束漫射,女仆爆發全身能量,和樹人同歸于盡。
一名樹人死亡,另一人怒不可遏,繼續窮追不舍。
又是兩名女仆,相同的一幕再次重演。樹人有所提防,還是被炸碎半邊身軀,倒在雪地上,傷口流出粘稠的液體。
“你們跑不掉的”刺槐樹人惡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