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荊棘領的道路全部封死,露西婭夫人休想逃出刺槐領。
路越走越艱難,很快又有追兵出現。
女仆長發現不對,正猶豫不定時,露西婭夫人的聲音從車廂里傳來“轉道,不去荊棘領,去雪松領。”
“夫人,真要去雪松領”
“對。”冷風讓傷痛難熬,也讓露西婭的頭腦愈發清醒,“去雪松領,納德羅就在那里,而且活得很好。對雪松領主來說,我會比他更加有用,至少能換取更多贖金。”
女仆長不再多言,駕駛馬車飛速向前,直奔刺槐領和雪松領交界。她知道那里有一座小鎮,據稱被雪松領奪回封閉。小鎮十分危險,卻能幫她們擺脫追兵。
雪松領,領主府
云婓站在牢房門口,看向里面的冰魔,不確定他是否聽錯。
“你認真的”
“當然。”冰魔昂起頭,嗓門太大就像吼叫,被布魯瞪了一眼,自覺放低聲音,“召喚我的契約已經消失,我是自由的。”
云婓單臂環在身前,另一只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冰魔,認真考慮和它契約是否劃算。
“我能引來暴雪,幫助你戰勝敵人。”
云婓不說話,貌似不感興趣。
冰魔咬牙,豁出去道;“我可以成為坐騎”
云婓的態度出現松動,認真看它兩眼,又打消了興趣“背上有刺,沒法坐。”
冰魔想哭。
使魔都能離開這里,為什么它就不行
“我可以和你定下契約。”就在冰魔陷入絕望時,突然間峰回路轉,云婓上前兩步,示意冰魔低下頭,同它視線平齊。
“真的”
“領主府的噴泉缺一尊雕塑,你來吧。”云婓說道,“我從書上看到,你在冰山中休眠。我這里沒有冰山,那座噴泉暫時歸你。”
雕塑
完全沒問題
惡魔的社會體系十分復雜,卻也相當簡單,弱者服從強者,強者的話就是命令。除非能打贏翻身,否則必須聽話。
冰魔很快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高高興興跟著云婓走出地牢,登上空曠的露臺。
冬夜酷寒,冷風呼嘯,冰封千里。
這樣的天氣對使魔是一種折磨,冰魔卻相當喜歡,就差在雪中打個滾,在許久的囚禁生活后痛快撒歡。
“這里。”
云婓走到噴泉旁,讓布魯移開斷裂的雕塑。
老樹人伸長手臂,輕松扛起上千斤的石塊,留下一個石砌圓臺。
繞著噴泉走過一圈,云婓選定位置,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一枚接一枚文字出現在石臺上,刻印的條痕浮動微光,魔紋在噴泉底部成形。
能量瞬間爆發,光柱沖天而起。光中飛起數十條文字鏈,盤旋纏繞,首尾相接,倒影出地面的魔紋。
光亮到極致,空中的魔紋開始轉動。
云婓朝冰魔招手,又指了指噴泉中的石臺“站上去,擺個威武的姿勢。”
冰魔不敢反抗,縱身跳入噴泉,站到石臺上,做仰天怒吼狀。
“很好。”云婓點點頭,又凌空畫出一枚魔紋。這枚魔紋體積較小,成型后發出綠光,覆到冰魔身上,象征雙方簽訂契約。
契約達成后,云婓越過石圍,走到冰魔身旁,單手握住冰魔背上的刺,紅光瞬間大盛。數不清的糖塊從天而降,覆蓋在噴泉池中,似透明的寶石,鋪了厚厚一層。
“這些都歸你。”云婓拍拍冰魔,指向池中的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