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道“踏進這個名利場,哪是想抽身就抽身的”
花姐嘆了口氣“就這么走了,又不甘心。憑什么呢”
兩人相視一笑。
外面大門被拍響了,狗叫起來,曹昌去開門。這孩子這些日子內疚得要命,他騎的驢好好的回來了,祝纓受傷了,連祝纓的馬也完了。馬一旦傷了腿,就很難再留下來了。好好一匹馬就這么沒了,曹昌偷偷摸了兩天的淚。
張班頭才撤就有人敲門,曹昌警惕地跳了起來“誰”
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我、我找祝大人。”
曹昌聽是個女孩子,放下了戒心,拉開門一看,是個小黑丫頭。他問“你有什么事兒”
“那個祝大人,還好嗎”
她懷里抱著個包袱,曹昌把她帶到二門上往里喊“杜大姐,有客人。”
祝纓在廊下看著二門,道“我就在這里,你喊她做甚”
張仙姑從西廂聽了,跑了過來“咦我瞧你眼熟”
“大娘子”小黑丫頭高興地說。她是被小來探望的,正愁不知道怎么開口,就借著這個由頭說,自己是上回來的報過信的人。“那會兒您還沒搬到新宅呢。”
張仙姑想起來了,挺熱情地讓她過來坐。
小黑丫頭有點緊張地看著祝纓,說“那個娘子很掛心您,不過您這兒好些官差,不、不好上門。現在他們走、走了原本準備的也、也過了時候了。這、這些,您收下吧”
祝纓問道“是什么”
“呃,斗、斗篷。聽說您傷著了,天漸冷了,受涼就要遭罪了。”
張仙姑和花姐都有點愁,祝纓倒大方,說“替我謝謝她。告訴她,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哎”
祝纓道“你怎么過來的走著娘”
張仙姑道“哦哦。”從身上摸了把錢給小黑丫頭,讓她雇個車或者雇頭驢回家。小黑丫頭接了,對幾人行個禮,轉身離開。背后隱約聽著他們好像在什么“馮家”。
大娘子說“是那個小娘子啊人挺好,就是命不太好。”
張仙姑也就是一句感慨,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祝纓,轉臉就說祝纓“小娘子送你衣裳,可不是什么好事兒你給我離她遠點兒不要撩她”
“哦”
張仙姑又說“正事不夠你忙的”
“正事我還想多歇歇呢”祝纓遇到不得不拼命的事也只能硬上,但是只要條件允許,她還是很惜命的,鄭熹不催,她就養著。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她筋骨還算完好,那養兩個月總是可以的吧
她在家里休息,消息也不閉塞,不時有人來探望,見她日益好轉也都有些欣慰。金大娘子又帶來趣聞“京城還忙著養狗、砌墻頭、往墻頭上插瓷片。你那辦法真挺好,能防不少賊。”
祝纓啞然。
金良又問祝纓“你什么時候能回去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