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才一腔歡喜之情頓時煙消云散。是啊怎么就忘了山下的官兒里壞人多了呢
那可怎么辦呢
祝纓的語氣又振奮了一點:“好在你們也有了敕封了,朝廷官制你們也知道了一點了,奏本也會寫了。番學我也在籌建了。以后有個什么事兒,你們也不至于只能挨打。這樣我的愧疚之心也能輕一些,也不算只借你們向朝廷邀功。這座別業,以后我要不來了,你們商量著看怎么經營吧,唔,萬一有人要來收,就說是我的別業,他不能動我的私產。你們要有事,不管我以后去了哪里,都給我寫信,我會盡力幫忙的。”
蘇鳴鸞心里咯噔一下,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祝纓沉默,郎老封君當機立斷,一把薅起兒子拖到祝纓面前:“大人,我們只信你。你說話算數,對人也真心。我這個兒子,以后也就是你的兒子了”
“啊”祝纓說這許多,是想激他們順著自己的主意往下走的,哪知郎老封君不照她的套路來,人家另有套路,給她送了個兒子。
祝纓眨眨眼,估計郎老封君應該不是想招自己當贅婿,她站了起來,道:“有話好好說。”
郎老封君道:“寶刀,叫義父。”
郎錕铻沒愣多久,納頭便拜:“大人高義,愿拜為義父。”幾個月下來,這人都會拽文了。
祝纓瞬間多了個義子。
事情還沒完,山雀岳父也站了起來,道:“我也愿意”他咬住了舌頭。女婿的義父,自己要是也叫義父呢,輩份不對。要給知府當大哥呢好像會挨打。
那邊路果和喜金也猶豫,認親是個很好的主意,他們也愿意,就又不知道怎么認好。
眾人認了一回親,祝纓道:“大家都是一家人。”
藝甘洞主坐在這里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有心也同他們一般,看祝纓這樣子好像又不會呆太久。有心只是看戲,又怕別人抱成團來擠兌自己。進退兩難。
山雀岳父和路果、喜金已自顧自認完了親,路果最簡單,隨蘇老封君叫,管祝纓叫阿弟。喜金、山雀岳父也就腆臉跟著這么叫了,蘇老封君低聲指使弟弟:“把孩子叫過來認個義父我的孩子認的義父沒錯的,不是他,小妹跟她哥哥就要打起來了。”
路果聽姐姐說得有理,又出去喊了自己的兒子過來,山雀和喜金有樣學樣,兒子們在祝纓面前滿滿排了一地,讓他們叫“義父”。
一個羊也是放、兩個羊也是趕,祝纓又多了七個義子。路果道:“我家里還有兩個兒子沒帶過來”
祝纓傷感地笑笑:“今天我請大家吃飯”
又問藝甘洞主要不要參加她這里的“家宴”。
蘇老封君對他說:“我也是花帕,你也是花帕,我對你說一句話,沒有一直只享好處而不出力的。”
祝纓道:“阿嫂,人的想法不一樣。我就建了個屋子,給大家交易時用,誰也不用再多余做些什么。再多來些人,現在不一定護得過來呢。”
藝甘洞主更猶豫了。
山雀岳父問道:“大人現在能護我們嗎”
蘇鳴鸞也問:“義父可是有主意了”
祝纓道:“咱們今天只說高興的,別的事兒,一會兒再說。我還沒有全想好。你們看看這個別業,現在已經不錯啦。”
藝甘洞主想了一下,道:“大人有事,也請帶上我一份。”
祝纓道:“那好吧。讓我想想,要辦,就要辦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