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道:“如果比以前過得更好一點呢比如這樣的互市,又比如,我設法、大家出一點力,將山路修一修,山貨能往山外賣得更順利些”
“那當然好”蘇鳴鸞馬上說。
祝纓道:“那就要算賬,刺史府管得就要多。讓人做得多,就得給人酬勞,是不是”
她見他們面露難色,便說:“然而,一旦成了約定,以后所有的刺史就都這樣管著了,是不太相宜。唔,權宜之計就是我來規劃,譬如我這別業,我以它的盈利做一些事情,但是我要多開一些荒地,招一些人,這算是我的地、我的人。你們愿不愿意”
山雀岳父問道:“不是朝廷的”
“不是朝廷的可以不報給朝廷,咱們都不報,我的別業我的莊園私產。”祝纓鉆了一個規定的空子,即只要是羈縻之地,就不受“官員不得在本地婚配、置產”的限制了,因為羈縻之地人家家業就在這兒。
幾人目光交流了一番,最終由郎錕铻道:“可以”
寧給個人,不能讓朝廷多插手
祝纓道:“那就這么定了此事越早越好,遲一些,我怕就要被調回去了,細節可以路上商議,你們派誰與我同行”
蘇鳴鸞道:“我表哥去京城好幾年了,我正想他,我隨義父去。”
祝纓看了她一眼,蘇鳴鸞點點頭,示意沒有關系,不怕寨子里有人造她的反。山雀岳父按下女婿,道:“我也去吧。”
祝纓道:“旅途勞累,你的身體能行嗎”
山雀岳父道:“我可以。”
郎錕铻猶豫,祝纓道:“我打算帶上仇文。”喜金、路果兩家也打算派人去,他們派的是自己族中的年輕人。
祝纓道:“好。”
祝纓送奏本入京的驛馬在路上與甘澤擦身而過。
五月初,皇帝派去宣敕的使者還未抵京,祝纓的奏本又到:新附各族傾慕中原,請求攜他們入京朝覲。祝纓行文政事堂,直接給王云鶴遞話可以設羈縻州了,細節面談。
五月的京城熱得人心煩,王云鶴還坐得住,段、鄭二人互罵了一陣之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王云鶴正在翻看各地報災的公文,將處理建議寫了小紙條夾進去。
處理完災情,就看到了祝纓遞的奏本。他認得祝纓的筆跡,心道:可千萬不要是與鄭熹合謀啊
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王云鶴越看越樂,大笑出來:“哈哈哈哈”
施鯤與鐘宜都很好奇:“怎么了”
王云鶴道:“有趣有趣二位,來,看看。”
施、鐘二人伸頭一看,也都笑了。
施鯤眼睛笑濕了:“看來羈縻幾縣的事情無偽了”如果沒有那么多的羈縻縣的話,設州,祝纓能去哪兒這熊孩子的奏本不就是“我給朝廷搞地盤,我還能再弄個縣過來,但我要做這個刺史”的意思嗎
還索要南府,因為新州得有個治所,不然在山里新建個城得多少人力物力啊,不給也行,給現錢現人,我去山里建。放心,南府給了我,也還是照現行的標準繳稅服役。我用經營南府的利潤給朝廷搞個羈縻州出來。
想轄制他猴兒跑了還要摘果子果樹都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