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嚇了一跳“你這是要做什么”
祝纓道“接他的人得知道我花了多少,他也得知道。”
花姐道“事情怎么就到了這么個地步了呢這個林縣令他為什么呀”
祝纓道“公約。他在試探我,看我可不可靠。人的想法總是容易反復,京城一行他的疑慮反而增加了。只要他找到了證據,石頭就不能不給他。你還記得那一年,我爹被牽扯進巫蠱案子里,我們要去救人的事嗎”
花姐點了點頭。
祝纓道“我娘說,要是超過二十貫,她就只能看著我爹死了。你說,我得為石頭付個什么價”
花姐沉默了。
祝纓道“順坡下驢吧,那么大個兒一個男孩兒,他說要回家,還能怎么辦再準備點兒大紅綢,一些竹筐、箱子。”
“誒”
“再弄幾頭騾子。”
花姐道“這又要干什么”
祝纓道“你要石頭光著一個身子回去鋪蓋什么的留著干嘛睹物思人讓他帶貼身的東西走,到了東西一放下,叫人帶騾子回來。”
“好。”
“準備雙份。”
“難道錘子也他不是”
“他要是愿意呢也放他回去。他要是不愿意,好歹給他點兒傍身的東西,長大一點兒,風頭過去了想回來了,再說。”
“好。”
祝纓又到了前衙,衙門里的人也都踮著腳走路,一個個縮頭縮腦的,大氣不敢出。祝纓卻還是一如往昔,她甚至抽空讓祁泰給石頭辦了一張空白的戶籍文書,文書上的籍貫是梧州,具體的縣沒有寫,姓名之類也給空了下來。一張正式的良民的文書。
一派緊張之中,山雀岳父好像也動了真格的,三天之后,他帶了幾個人下山來到了刺史府中。
刺史府的氣氛十分的詭異,山雀岳父大大咧咧,祝纓大大方方,郎錕铻與蘇鳴鸞等人都帶著點微笑。
祝纓也像沒事人一樣,依舊在刺史府里見了他們。
山雀岳父道“大人,我將證人帶來了。”
祝纓道“是嗎請上來見一見吧。”
來人一上前,祝纓就知道石頭是走定了。這人長得就像是大一號的石頭,除了臉黑點兒,表情嚴肅點兒,衣服是猛族人的服飾。祝纓原本擔心的是,石頭是奴隸身份,現在人家不拿身份說事,來個血親
山雀岳父道“他姐姐姐夫一家進山采芝以后就不見了。”
祝纓問了他的名字,住的地方,人是什么時候丟的。又問了他外甥的名字,再問他姐姐姐夫的名字,外甥身上有什么記號等等。
問了一串之后,突然又轉回去問前面問過的問題。
最終說了一句“把石頭帶上來吧。”
石頭慪了幾天的氣,看著蔫蔫的,但是幾年來養得不錯,也是白白胖胖,看著比這個可能的舅舅像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