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項安道“大人,您會不會現在就要將配方教給一些旁的人”
祝纓道“你們一個比一個精明,都開分號拉人入股了,難道不是為了應付我的”
項安訕訕地道“也是真的急了,明明局面是咱們打開的。新南府實在可惡”
祝纓倒不在乎卞行也要賺這個錢,很難說卞行能有多少的利潤。看卞行干一件事能干到讓百姓逃亡,他開糖坊能賺多少錢就存疑。價高了,肯賣不過梧州。
祝纓對項安道“你建糖坊,甘蔗夠用嗎不許動我的糧田”
項安忙道“不敢。我還想買地來的,種甘蔗多了,種糧的就少,糧價又要上去啦。”
祝纓道“你仔細著些,囤積買賣糧食,一個弄不好,血本無歸”可以囤積糧食,如果只是地主家自己堆著,沒關系。如果是商人進行大宗的糧食買賣,容易召來官府出手,給你抄了都是有理由的。
“我只在梧州囤。”
祝纓一挑眉,項安道“我也幫著平抑糧價。他們要是缺了,也可以到梧州來買嘛”
祝纓道“做買賣,不看錢是不行的,如果只是看著錢,不留意大勢,賺得有多么豐厚,跌得就有多么的重。”
“是。”
祝纓道“你去忙吧。”
“是。”
項安走后,祝纓又讓胡師姐去將小江和江舟叫來。
天色已晚,二人十分驚訝,這個時候叫她們過去能有什么事呢上一次還是讓江舟去盯梢。江舟這任務完成得不錯,但是沒有聽說還有別的命案了。
兩人從側門悄悄入內,胡師姐將門一掩,又站回了祝纓身后。
祝纓道“有件事要交給你們去辦。”
小江有點驚訝,怎么她也有任務嗎還是驗尸
祝纓道“你們兩個改裝,去河東縣看一下。”
江舟問道“看什么呢”
祝纓道“考你一下,近來街面上有什么變化”
江舟道“唔,更熱鬧了,外地人更多了。”
祝纓道“不錯,外地人更多了,河東縣過來的人也多了起來。你們去河東縣看看,那里有什么與本地不同。與那里的人聊上一聊,他們的賦稅如何,新的官長如何,糖坊如何”
江舟趕緊拿出本子來記,小江看她記得慢,取了紙筆自己來記。很快記完,又問道“大人,下官冒昧,再多問一句,這是為了什么也好知道要不要多看點別的。”
祝纓道“你們自己要注意安全,再看一看河東會不會亂,新南府是個什么風范。”
小江又說“是不是他們會對大人不利”
“不好說。”祝纓道。得看河東縣具體是個什么樣子,才好判斷對她會有什么影響。
二江答應一聲,祝纓又問“需要什么東西”
小江道“不用旁的,我用舊度牒。”既然是打聽情況那就用道士身份,一個京城游方的道士總比梧州的女官更能讓河東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