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這是沒見過莫縣令斷案,他以前就會當應聲蟲來著。”
祝纓對他“嘖嘖”兩聲。
侯五輕輕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也跑了出去。
沒過一陣兒,他又跑了回來,一瘸一拐,行動如風。
祝纓才將一本方志翻了一半,問道“又怎么了”
侯五道“牽出來一個人。就是咱們大娘的那個學生,王娘子被告的是個算命先生,個死神棍騙人錢財,叫事主識破了,拿了他去告官。莫縣令一套打,他只肯認這一件。莫縣令又搜他的財物,查出好些錢來人,要問他個強盜。他才招了,說里頭有些錢,是王娘子給的。為的是給她閨女改命,我聽著音兒不對,就趕緊告訴大人一聲兒。”
“壞了。你去,讓老莫暫停。”
“是吧大姑娘家,當眾被嚼這舌頭,以后可怎么辦呢”侯五一邊說一邊又跑了出去。
過了一陣,莫縣令與侯五一齊回來了。祝纓問道“怎么樣”
莫縣令道“下官聽著說什么小娘子命硬總與人相沖,就趕緊命將人押下,說是要再找苦主義問。再看老侯來了,就知道是辦對了。小娘子本就艱難,未明真相,還是不宜宣揚,對吧”
祝纓道“你預備怎么辦”
“請教一下那個王娘子,要是屬實,將錢也判還給她。反正不叫那神棍在堂上胡說。這個告狀的,要是說的是實,就如實判了。對百姓也有個交代。這些僧道神棍之流,也是無法禁絕的,只要他們別太過就行。”
祝纓道“老莫,長進了。”
“近朱者赤,近朱者赤。”
莫縣令心情大好,跑去隔壁審了神棍一回。事后據侯五打探的消息講,王娘子長這么大還算順利,兒子也不愁說親,就是女兒,這都二十了,回回親事不成。王娘子著急,又聽弟媳婦說有個大仙兒特別靈,弟媳婦就是信了大仙兒的話,給兒子娶上媳婦的。
王娘子就跟弟媳婦一道找大仙兒,大仙兒今天說要扎紙人紙馬敬神,明天說得燒擺供。都不用王娘子親自去拜,錢給大仙兒就行。一定能給王娘子把閨女的煞給化解了,包管把人嫁出去。
零零碎碎的花了好幾貫錢。
據說王娘子的丈夫也知道,兩口子還請了大仙兒一頓酒。
侯五道“真能辦成倒也罷了,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割,也沒聽說王娘子家有喜事,這神棍真是可惡”
祝纓道“咱們知道這事就成了,不要出去講。”
“是。”
祝纓自己也不提,沒過幾天,花姐卻托上了祝纓“小祝,你能幫我個忙么”
“什么事”
“王娘子家里出了點小事兒,她家大娘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