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將禮物備下。”
“福祿縣令也快到了。”
“哎喲”
“嗯,終于有人來了。”
兩人閑說幾句,花姐又問祝纓再要幾本識字課本。
祝纓道“不是給你過了番學里一人一本,你又說巫大娘識字。”
“她是認得字的,前天路過育嬰堂想給那里也捎幾本。”
“那里啊有人教嗎”
花姐道“張六就識字,叫他順手教了吧。”
“行。不過要等幾天新書印出來才行。書我給了項安她們幾本,學徒識點兒字對她有好處。”
“那也還剩。攏共印了一百本,拋開番學、項安那兒、府里留的,你還應該有十本。”
祝纓道“送京城了。有好東西得隨時顯擺,不然離得遠容易被忘了。”
花姐恍然“原來如此那我等新的了。”
祝纓對她做了個手勢“你的新書,可快著些啊。”
“嗯。”花姐尋思了一下,可以請巫仁幫忙抄錄整理。一本手稿總會有許多修改、更正的地方,涂改太多到最后就有些不清楚了。重新整理一遍,她再審一下稿,最后付印會比較好。
發現巫仁的好處之后,花姐也想與她商量一下問診的安排。這兩件事有時候需要讓巫仁到家里來商議,這需要同府里說一聲。
祝纓道“既是忙正事,你帶她來就行。也跟娘說一聲,娘也見過她的。”
“好。”
祝纓沒有見巫仁,花姐的事情她知道即可,并不插手。新任的福祿縣令尚培基正在驛站里住著,明天就要過來拜見她了。
尚培基有點小小地激動,一路顛簸,他總算到梧州了
看到那塊寫著“梧州”字樣的界碑的時候,他差點想坐在界碑上不動了,這一路太不容易了
他是北方人,四月里到南方,將衣箱翻了個底朝天,找出最清爽的夏衫穿在了身上仍是不住地出汗。更慘的是語言,語言不通為難著所有的南下官員。
還好,驛丞的官話說得還能聽,尚培基與驛丞簡單地交流了一下之后,得到了休息的地方,驛丞則將消息傳回了梧州城。
祝纓派人通知了莫縣令與福祿縣的童立等人。莫縣令是福祿縣之前的主事者,童立等人現在看守福祿縣,尚培基如果要接手福祿縣,得跟他們打交道。
尚培基沒想到自已已經驚動了刺史,第二天趕到梧州城的時候還怕自已來得突然,未必能見到刺史本人。他先到刺史府投帖,做好了讓他回去等候的準備,不想門上很熱情地說“原來是尚大人請稍待,小人這就進去稟報。”
尚培基很順利地被帶到了簽押房,正式見到了“傳說中的祝刺史”。
見面之前,尚培基對祝纓有著許多的臆測。這人太能搞事了,尚培基的心里,這得是一個氣勢逼人的上官。到了一見卻是一個看著比自已還年輕的文弱年輕人,如果不是確認自己到的是真的刺史府,這人又沒有須,他甚至懷疑是有人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