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平。”
“老爺”
“大夫大夫快來。”
陸佑平倒在塌上,看著頭頂的梁柱只覺得一陣暈眩,李大夫拔開人群走到陸佑平身前,伸手替他把脈“陸大人,現在是什么感覺”
“頭暈,眼花。”陸佑平閉了閉眼,道。
李大夫把了左手的脈,又換到右手,面色隱隱有些凝重。
老夫人看得心神不寧“大夫,怎么回事”
“應該是剛剛氣急了,加上身體勞累一時出現的頭暈。”李大夫回道。
老夫人不信“那嚴重嗎”
如果只是氣急攻心引起的頭暈,為何大夫的臉色這么沉重,這看起來就不像是小病的樣子啊。
李大夫欲言又止的看了老夫人了一眼,又反復把了一次脈,忽然跪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眾人一跳。
李大夫好好的怎么突然跪下來,而且神色有些慌亂。
喬婧如看著事情朝著她們預想的走去,心底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父親再不暈,她就要暈啦。
“老夫人,陸大人頭暈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剛剛小人把脈,發現發現”李大夫說到一半,抬頭看了眼老夫人跟陸佑平,欲言又止又驚慌失錯。
這模樣,一看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好說。
陸佑平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只覺得大夫不好明說,肯定是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他想問李大夫發現了什么,可張了張嘴竟發不出一絲聲音。
一股涼意自腳底躥起,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似乎將他的血液都在一瞬間給凍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暈眩感朝他襲來,陸佑平清晰的感覺到前方有道深不見底的黑洞,恨不得要將他整個人給吸進去。
老夫人呆若木雞,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此刻眾人的心思都在陸佑平身上,也沒人去顧得上柳氏。
柳氏一臉懵,眼見著老爺震怒就要處置趙清雅了,畫風一轉怎么成了老爺有問題了。
那趙清雅呢
還處不處置了
空氣里有片刻的凝滯,一時間竟無人開口說話。
“大夫,我爹得了什么病你直說便是,不說清楚怎么治”這時,陸襄輕柔的嗓音響起。
老夫人猛然回神“對,對對,大夫你把話說清楚,我兒怎么了”
李大夫吞了吞口水,道“那我就直說了,到時候還望陸大人恕我無罪。”
陸佑平的心沉到了谷底,半撐著身子抖著唇道“不管什么病,本官都不會遷怒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