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襄心下一緊,緩緩走到太后面前。
哪怕太后在后宮沒有實權,這個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前世,她可沒少跟太后接觸,每次都跟打仗似的心累。
陸襄稍稍抬起了頭,目光卻使終低垂,卑謙而又恭敬。
太后就這么盯著她瞧,半晌才輕笑了一聲“果真是個絕色貌美的姑娘。”
她說完,便聽亭子里另一道輕柔溫和的嗓音響起“是呢,放眼京城,還沒有哪家的女兒有這樣出眾的容貌,說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為過啊。”
“臣女蒲柳之姿,萬不敢當娘娘這聲夸贊,實在惶恐。”陸襄面色緊張的跪下,也不敢去看那說話之人,不過聽聲音隱約覺得熟悉。
她自稱臣妾,那必是這宮里的妃嬪了。
好好的女人真是長了張嘴,這話說出來,不是等著讓她被京城那些貴女們用唾沫淹死她么。
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她可不敢這樣自稱。
那些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公侯千金,容貌出眾的比比皆是。
這位妃子是要讓她成為眾矢之么,聽著說話聲音柔軟嬌美的,怎么想法這么惡毒。
等等
后宮里說話聲音溫柔似水的嬪妃,在她的記憶里好像的確有一位對得上號啊。
賢妃
似乎是印證陸襄的猜測,緊接著便傳來楚盼兒惱怒的聲音“皇祖母可別小瞧了她呢,生的貌美又如何,心機可深了。”
陸襄“”
果然是賢妃啊。
奶奶滴,這個綿里藏針的女人,簡直是整個后宮最能偽裝的女人。
上輩子陸襄見過她幾次,因為肖沐恒這個少傅的身份被賢妃算計過一次。
有兒子的妃嬪,誰也不會甘愿在后宮里平庸一輩子,即便這個兒子不是賢妃親生的。
“盼兒,不得無禮。”宜刀佯怒的訓了楚盼兒一聲,但柔柔的嗓音有股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所以即便是教訓,聽起來也毫無威攝力“倒是本宮的不是,叫你嚇到了,快起來。”
賢妃輕笑著道,更是起身親自將陸襄給扶了起來。
陸襄順勢起身,微微抬眸就看到了眼前一張溫柔漂亮的臉。
陽光灑下,落在賢妃美艷的側臉上,好似踱上了一層淺淺的金光,隨著她的動作,頭上的步搖微微晃動著,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動人。
太后也適時批評起了楚盼兒“你這孩子,從小性子就直爽,說話從不過腦子,真是得罪了人都不自知。”
陸襄“”
呵呵,太后你老人家怕是對直爽這個詞有什么誤解。
楚盼兒那叫直爽
那分明是跋扈好么。
楚盼兒聽到太后的訓斥,也不害怕,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坐在太后身側挽著她的胳膊晃著腦袋撒嬌“唉呀皇祖母,盼兒這不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