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什么時候能改改這性子。”太后輕笑著戳了戳楚盼兒的額頭,看起來對她很是寵愛。
陸襄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看著幾人表演。
上演祖孫情深的戲碼,你們高興就好。
再說這宮里的人,十個里有九個都戴著面具,就是皇后娘娘,在陸襄與她接觸之前,她對皇后的印象一直留在上輩子的冷漠倨傲中。
“知道啦,皇祖母。”楚盼兒像只小狗似的對著太后拱了拱,討好道。
太后的笑容漸深,聽到她乖巧的回答,又轉頭看著陸襄道“一直聽宮人們說皇后有多喜歡你,想來是個可心懂事的姑娘,來,坐下陪哀家說說話。”
“是。”
陸襄在心里哀嚎一聲,面上誠惶誠恐的走了過去,在太后指著的石凳上坐下。
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
“跟哀家說說,你與皇后是怎么相識的皇后進宮十多年,哀家還沒有見過她對誰這么喜歡呢。”
太后端著茶杯微微笑道。
開始不動聲色的套話了,陸襄在心里暗腹。
“對了,聽說是她離宮后,你們在陽寧城認識的對吧這還真是有緣份了。”太后喝了一口茶,又道。
陸襄嘴角揚起得體的微笑,畢恭畢敬的道“能得皇后娘娘喜愛,真是臣女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臣女跟娘娘相識純屬意外,不過是仗著家父是當時的陽寧城知府,與娘娘有了一面之緣,不曾想叫皇后娘娘記在了心上,所以這次進京受了娘娘的召見臣女也是受寵若驚的很吶。”
別說皇后擅自離宮這事不能說,就是能說,她也不可能一五一十的跟太后交待呀。
太后聽著陸襄那滴水不漏的解釋,眼神微微沉了一沉。
哼,果真是個不識抬舉的丫頭。
太后不喜歡宋皇后,因為她在第二任姚皇后去逝后,有意想叫皇帝冊封淑妃為后,因為是第三任繼后,淑妃又進宮多年育有皇子,不論家勢還是功勞,都是最有資格的。
可不想皇帝都不等她提出來,一則圣旨下去了宋家,直接把宋南月抬入中宮。
安國公府百年世家,又征戰沙場,安國公府的嫡女為皇,簡直不要太有資格。
所以太后看她不順眼,可又因為宋皇后執掌鳳印管理后宮,耐她不得,除了偶爾拿輩份壓壓她給她使點小絆子,其他事情上幾乎沒討到什么好處過。
又不對她奉承還不做討她歡心的事情,一點都不如淑妃會來事。
“哦,那還真是你的福氣了。”太后漫不經心的對陸襄道。
陸襄抿唇微微一笑,笑容羞澀中帶著一絲歡喜。
被皇后器重的歡喜。
不知為何,太后看著這樣的陸襄,氣頓時不打一處一。
“咦皇祖母,這個手鐲好漂亮啊。”
突然,楚盼兒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只錦盒上,只見錦盒內,一對如血色般艷紅的玉鐲靜靜的躺在那里,通體的紅色,體內卻有一條金色的細線,仔細望去,好似浮云流動。
汪福連忙介紹道“回九公主的話,這是番邦進貢的貢品,這種玉石握手生溫,極為珍貴,據說有養氣活血,延年益受的功效,皇上得到后立即命人送來給太后,可見對太后多孝順。”
太后得意一笑“不過這鐲子實在太過艷麗,哀家一個老婆子戴著倒有些不倫不類了,盼兒,不如賞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