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一間屋子里充滿了血腥味,香映渾身是血的被扔在一堆干草上,奄奄一息。
胡潛用帕子捂著鼻子走了進去,立即便有一名小太監輕輕的踢了香映一下“別裝死,胡公公有事吩咐。”
香映聞言,費力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隨即又閉了起來,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喃,證明她還活著。
胡潛低頭看著香映,面色淡漠的道“賢妃娘娘得知你假借她的名義與許太醫合謀算計皇后與貞嬪后勃然大怒,痛斥你這賤婢女心思惡毒,罪不可赦,你可還有其他要說的”
香映聽著胡潛的話,嘴角不由得扯了一下,只是因為太痛又猛的倒抽了一口冷氣,想說什么,卻是連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早在被帶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是顆棄子了。
不忿嗎
有的,可她不敢把這盆臟水潑到賢妃身上。
就算牽扯出賢妃,她也難逃一死,可若她頂下這罪名,至少賢妃娘娘看她忠心的份上能保她全家的性命。
自己死就算了,她不能連累了家人。
胡潛等了一會,沒見香映有任何反應,便轉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小亮子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家師父身邊,忍不住問道“師父,皇后娘娘是想讓香映看清楚賢妃娘娘的狠心從而在她嘴里再撬點話出來,是這個意思嗎”
胡潛扭頭瞥了小亮子一眼,嚴肅的道“禍從口出知道嗎”
小亮子點點頭“徒兒明白,只是徒兒實在好奇,香映究竟是不是受了賢妃的指使若是真,皇上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胡潛見小徒弟一臉疑惑的神色,左右看了看四周,然后悄聲道“就算皇上懷疑,香映頂了這罪,那么此事就到此為止,動一個賢妃不難,難的是強行調查此事的后果,最后能證明賢妃最好,若不能證明賢妃所為,前朝必定震蕩。”
如果香映指認是受了賢妃的指使,皇上就會徹查到底。
可看香映的態度并沒有這個意思,一連串的刑法用下來,香映招認了,你不能再逼著她把這罪名按到賢妃身上,要是皇后娘娘一意孤行認定賢妃所為,難保要被人詬病對香映屈打成招,反而得不償失。
小亮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反正不管如何,賢妃這次損失慘重。”
從妃位降為嬪,那差距可不是一點點,可皇后娘娘抓著她治下不嚴縱容惡奴欺主的罪名,也實在叫人挑不出毛病。
賢妃降為賢嬪的旨意很快傳遍了后宮,直叫眾人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再一聽圣旨里的內容,不少人替貞嬪拘了一把同情淚。
也有不少人嗤之以鼻,香映一個奴才能成什么事,賢妃這么大的動作居然就只是降為嬪,還真是便宜她了。
不過她這樣算是徹底得罪了皇后娘娘,以后還不知道被如何爭對呢。
就算真是她的奴才自作主張謀劃了這一切,賢嬪也難逃罪責。本來么,皇后管理后宮,不管如何懲罰你,都該受著,你卻對著宮女抱怨皇后的不是,這已經是以下犯上了。
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