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男對著自己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會意,轉身走了,沒多久又回來,手里拿著紙跟筆墨。
“寫吧,既然你沒帶那么多銀子,家里人總能拿了出來吧,叫人拿銀子來贖你,楊村村頭第一戶人家,否則老子就殺了你。”
賭場里的其余人紛紛遠離了陸朝,生怕自己沾惹上這種麻煩,有人看戲,有人漠不關心的繼續賭自己的。
陸朝整個人都被恐懼給包圍,在肌肉男兇神惡煞的目光下,白著臉抖著手寫了一封信。
然后報了一個地址。
是他跟容音現在住的地方。
并不是指望容音能籌到這么多銀子來救她,而是讓容音想辦法去見喬婧如。
危急時刻,陸朝能想到救自己的,只有喬婧如了。
如果叫父親知道自己賭錢輸了十萬兩,別說陸家拿不出這么多,就是有,他爹說不定就當沒他這個兒子了。
更不敢叫祖母知道。
老太太年紀大了,一激動別有個好歹,陸朝就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肌肉男把信交給其中一個小弟,然后幾人就架著他離開了這里。
這個地下藏著賭坊的村子,就叫楊村,到了村頭第一戶人家,陸朝就被人關在了一間屋子里,兩人在屋里守著,其余人則在外面看著。
屋里散發著一股霉味,偶有幾只老鼠從陸朝的腳邊躥過,嚇得他尖叫連連,惹來看守之人的一頓怒罵。
“連老鼠都怕,你還是不是男人,要不是看你有點價值,老子真想廢了你。”
陸朝縮在角落里,不敢還嘴。
大晚上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郊外,要是真死了都沒人知道。
一想到自己極有可能暴尸荒野,陸朝的背脊就一陣陣發寒。
屋外。
一名小弟問肌肉男“大哥,要是那邊一直籌不出銀子,咱們就一直等著嗎”
“那不能,那小子的穿著一看就像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籌十萬兩銀子來贖人,三天怎么也夠了。”
“那咱們就等三天,三天要是見不到銀子,咱們就殺了。”
“這幾天看緊了他,別叫人跑了。”
“放心吧大哥,這可是十萬兩,兄弟們跟什么過不去也不能跟銀子過不去啊。”
陸朝聽著外面的說話聲,心不斷的下沉。
到了第三天,依舊沒有任何人來贖陸朝的消息,肌肉男不耐煩的走進屋里,踢了陸朝一下“小子,不是說有人來贖你嗎都第三天了,人呢”
陸朝恨不得裝死。
男子呸了一聲,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出了氣,然后一把拎起他的領子,目光兇惡的道“小子,你這是迫不急待的找死”
陸朝瞳眸猛的一縮,飛快的搖頭。
能活著,誰想死啊。
他也想知道為什么沒有人來。
是喬婧如也不打算管他了嗎還是說僅憑一封信沒人相信他遇險了。
想著,陸朝臉色微微一白,忙道“等等,腰帶,你拿著我的腰帶再去,一定會有人帶銀子來的。”
那是喬婧如親手替他做的,只要見了腰帶,喬婧如一定會來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