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暈了,肯定是不能去了。
“帶我去。”鄭寬穩了穩心神,道
縱然他不喜歡楚惠寧,可兒子到底是自己的骨肉。
他一開始還以為文武又玩過頭了鬧出了人命,所以王大人一來說他出事,下意識便去叫楚惠寧了,有她在,兒子總會沒事的。
的確是出了人命,但誰能想到這一次丟了性命的是自己的兒子。
鄭寬只覺得自己的兩只腳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虛浮無力。
最后不得已,只能由隨從攙扶著上了馬車,帶著幾個宮人匆匆朝著凝香樓而去。
以往熱鬧的凝香樓內,此時人心惶惶,就連門口都圍了不少人,不過整個樓都被衙差給包圍了,也沒人敢因為好奇而不要命的往里面沖。
“參見駙馬。”
“駙馬吉祥。”
“見過駙馬爺”
鄭寬一到,認識的人便連忙朝他行禮問安,不過看他面色陰沉,行完禮后便一個個又識相的退到了一旁。
王大人一路將人領到后院。
此時的后院幾乎沒什么人,親眼見到了鄭文武溺死害怕楚惠寧遷怒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實在太臭了,鄭文武的臉上的污穢是清洗掉了,但身上卻還沾了不少,因為仵作在查驗死因,也沒人去給他換衣裳。
鄭寬腳步頓了一頓,才白著臉色朝著兒子走去。
心里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塊似的,又被人丟了一團火進去,滿心的怒火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文武怎么會死的”鄭寬干澀著嗓子,壓著怒意,問武安侯。
武安侯朝著鄭寬拱了拱手,對著仵作使了個眼色。
仵作會意,連忙上前說了一遍死因。
“回駙馬爺,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死因是污穢物堵塞口鼻。”
武安侯緊接著道“下官已查問過這里的人,最先發現的是方家三少爺,當時正準備小解,一開門就看到了頭上朝摔在糞坑里的鄭少爺,當即便嚇得尖叫一聲,于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樓里的奴才把人拉出來,當時污穢物糊了一臉也看不清楚是何人,等打來清水洗清后發現是鄭少爺,正巧這里有位大夫,把脈后發現鄭少爺已斷氣多時。”
鄭寬緊握著雙拳,額頭青筋暴突。
“文武這段日子受傷在府里養傷,怎么會在凝香樓”
出府的時候,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發覺,要是沒人幫他,他一個腿都走不利索的傷患怎么跑來這么遠的凝香樓。
武安侯對著衙差一揮手,便見衙差揪著鄭文武的小廝走了過來。
身后帶著三個錦衣公子,鄭寬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些都是兒子的跟班。
此刻四人跪在鄭寬面前,瑟瑟發抖。
鄭寬恨恨的咬牙,抬腿就朝著小廝心窩處踢了一腳“狗奴才,怎么伺候主子的。”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恨不得立即殺了這狗東西。
小廝被踹倒,不顧胸口傳來的痛,立即又爬起來跪好,呯呯磕頭“駙馬饒命,駙馬饒命,大少爺聽說凝香樓里的溫靈姑娘貌若天仙,對他很是傾慕,于是便叫上周大少爺等人幫他出府,奴才也只是聽命行事,求駙馬饒奴才一命”
主子死了,他當奴才的也不會有好下場,可能活著,誰也不想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