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賢嬪謝恩,卻并沒有起身,而是朝著成德帝磕頭行了一個大禮,卑謙的道“皇上,臣妾此番特來向皇上請罪。”
成德帝挑眉望著她,并不接話。
賢嬪雖是低著頭,但能清晰的感覺到成德帝冷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充滿了威壓,賢嬪心下一緊,深知皇上因為外邊的流言而動怒了。
“盼兒年幼,突遭此事難免心中委屈,是以昨晚才會言語無狀,還望皇上原諒盼兒,昨晚落水雖是意外,但紀崇仗義救她,雖說出發點是好的,但畢竟兩人有了肌膚之親,所以才決定把盼兒指婚給紀崇,以此保全盼兒的名聲,盼兒一時沒有想明白皇上的憐愛之心,臣妾也沒能更好的勸解她,以至于不知怎的就傳出了臣妾因看不上紀崇而要把盼兒嫁給紀川的流言來,讓皇上心煩,是臣妾的不是。”
成德帝一瞬不瞬的看著賢嬪,半晌,才出聲問道“當真不是你與平涼侯逼迫紀家二房”
他昨天晚上躲去景仁宮,就是不想聽賢嬪的任何哭訴,雖然他不確定賢嬪昨晚是不是想到了這個主意,但肯定不會甘心讓女兒嫁給紀崇的。
賢嬪一噎,又是委屈又是氣憤,皇上這話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
“皇上明鑒,臣妾絕無此意,如今外邊謠言四起,言語對臣妾與盼兒多番詆毀,臣妾受點委屈沒關系,只是這樣下去于皇室的聲譽也大大不利,所以臣妾懇請皇上盡快下旨,替盼兒與紀崇二人賜婚,旨意一下,流言不攻自破。”
賢嬪說完這話,心臟只覺得像是被人在凌遲著,疼的滴血。
可她不能不固全大局,她就算不顧及養子,也得考慮身后紀家衰盛榮辱。
等著,等時安登上皇位,她必要為楚青云害她女兒嫁入火坑付出代價。
“阿嚏,阿嚏”正粘著陳如錦的楚青云冷不丁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暗道老八可坑死他了為。
不用說自己這會肯定被賢嬪跟紀家人百般惦記上了
成德帝朝胡潛看了一眼,道“沒眼力見的,還不給賢嬪上茶。”
胡潛懊惱的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告罪道“奴才該死,剛剛走神了,娘娘您恕罪,奴才扶您起來。”
心里卻是有個委屈的小人在憤憤的捶地。
又是奴才的鍋,皇上你太欺負人了。
賢嬪淺淺一笑,本就是極有韻味的美人,這一笑更是有種溫柔靜謚的氣質。
“胡公公言重了。”
說著,就著胡潛的手起身,眸光溫潤的看著成德帝,道“臣妾打擾皇上良久,先行告退了。”
成德帝點了點頭“回去好好開導盼兒。”
“是。”賢嬪恭敬的應道。
胡潛端著托盤從內室出來,就見賢嬪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
“皇上,賢嬪娘娘走了,那這茶”
成德帝眸光微斂,仿佛蒙上了一層叫人看不清的陰影。
“放著吧,給朕研磨。”
“嗻。”
長春宮,楚盼兒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也不知是哭了一夜,還是剛剛哭完,兩只眼睛腫得像只核桃。
“賢嬪娘娘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