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秋雨瀟瀟落下。
兩人一個床頭一個床尾,沉默著。
在謝知行表白后,夏澄澄很認真地考慮了兩人的關系。她覺得自己確實沒有像謝知行那般喜歡他。但是,如果真的要說,這世上除了謝知行,她也不覺得她會喜歡上任何人。
即便兩人日后隱婚曝光,只要謝知行不因此和她鬧翻,她也沒想過要離婚。
謝知行眸色籠罩著一層水霧,他按捺胸口的燥意,眼瞼垂了下來。
“你確定”
他聲音輕輕地,不自覺拖長了尾音,讓原本很正常的三個字傳達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夏澄澄白皙的臉頰倏然緋紅。
“我只是說睡覺而已你別多想我擔心地上冷,對你身體不好”
謝知行頓悟,突然笑了,“我也只是說,睡覺而已。”
他的語氣很淡,依舊沒有別的意思。但聽到“睡覺”那個詞時候,夏澄澄還是有點臉紅。
確定了床鋪分配,兩人磨磨唧唧上了床。兩米寬的大床完全可以容納下完全不觸碰的兩人,在之間形成一道楚河漢界。
夜色深重,只剩下毛毛雨落在樹葉上,輕微颯颯的聲音。
夏澄澄想要早點和周公喝茶,卻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或許是因為安靜了下來,白日發生了很多事情又一次涌入她的腦海中。吳興邦的病例、在星空遇到的女孩、還有銀河少女的合約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身邊響起了謝知行的聲音。
“睡了么”
夏澄澄闔著眼,“你說呢”
沉默良久,謝知行開口,“常青告訴我,你本來已經決定和星空解約了,但是在看到一個女愛豆后,你又答應參加節目,為什么”
夏澄澄離開星空后,常青聯系了謝知行。
她現在接受夏澄澄的委托處理和星空的解約合同,理論上不需要和謝知行稟報。但從一個朋友角度她告訴謝知行,夏澄澄在看到那個女愛豆時候,狀態很不對。
有一種接近崩潰,卻又強忍的感覺。
是什么人,能讓夏澄澄在看到她的瞬間,眼眶通紅,幾近崩潰以至于到了晚上,還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邊女孩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耳畔只剩下秋夜蕭索的雨聲,重復又乏味,讓人煩躁。
很久的安靜后,謝知行以為夏澄澄都要睡著了,身邊突然響起了女孩的聲音。
“謝知行,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猝不及防的轉折讓謝知行一愣,“故事”
夏澄澄語氣無比平靜,像是暴風雨的前夜,夜幕掩蓋了所有的風暴。
“是一個,發生在遙遠平行時空的故事。”
這個故事并不復雜。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對姐妹,姐姐大學學習新聞傳媒,畢業后去了一個戰亂的小國,當了三年的戰地記者。她運氣不錯,在戰亂中活了下來,還寫了許多關于當時戰事的新聞。
回國后她順理成章進入了當地最大的報業,有了一份光鮮體面工作。
而她的妹妹,對讀書毫無興趣。她喜歡唱歌跳舞,想當一個愛豆。
兩姐妹出生在書香世家,父母都是教授,他們歡喜姐姐記者的工作,永遠也瞧不上去當愛豆的妹妹。
在他們眼中,愛豆,不過是一個出賣色相的行當。
為此,父母甚至把妹妹趕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