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友情親情,對我如兄如父如師如友,又為什么不能給我一份愛情,將我視為你的妻子你的丈夫
可以的吧,亭瞳,你明明這樣愛我。
可亭瞳看著他的眼神永遠溫柔疏陌,織田覺得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握住那份滾燙的愛意,然而咫尺天涯,他從水中撈一輪斜陽,那樣絢爛美麗,卻終究無用。
可是為什么呢亭瞳,為什么
你明明這樣愛我。
然后他被拋棄了。
或者他從來無法真正保護好什么,他看著滿身傷痕的少年失去繪畫的能力,看著倦怠冷淡的青年在首領辦公室里緩緩枯萎,最后看著溫暖的太陽燃燒到最后一刻選擇墜落。
而自己甚至連一起跳下去的權力都被剝奪。
港黑大樓七十層,斜陽那樣不容質疑地落入永恒的黑暗之中,殘陽似血,他摔成一捧落日余暉,織田捧不起來。
原來“死”是這樣的東西,他奪去那么多人的生命,卻直到這一刻才發現原來自己從未明白。
其實他早就知道亭瞳的計劃,他并沒有想要阻止,他只是想和亭瞳一起跳下去而已,多么簡單的事情,他不在意自己的性命,這本就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想要的只是和亭瞳在一起而已。
所以,如果一定要死去,就讓他作為保護機制最后保護自己的半身一次,織田作之助會緊緊擁抱著太宰亭瞳。墜落而死會很痛,亭瞳討厭疼痛,他無法改變,但他會和亭瞳一起痛。
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只是被命運捉弄被迫分開,但如果是從那么高的樓上落下的,最后他們肯定會融為一體重新融為一體,多么美妙的結局,也算是有始有終,滿足了織田的妄想。
可同樣被拒絕。
亭瞳不想他死,他要織田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即使沒有亭瞳的存在也要活下去他們已經不是彼此的一部分了,織田也應該學會如何一個人活著。
于是織田只能艱澀著聲音說,好的,瞳瞳。
可在失去你之后,我又要怎么一個人,“好好活著”
你是有多殘忍,把愛化作刀劍,將彼此間門本該永不斷絕的血肉聯系切斷,從此織田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
亭瞳對他所有的在意珍惜,此刻都化為劇毒的蜜糖,疼痛焚心蝕骨,他只能咽下。
織田作之助從來不會拒絕太宰亭瞳的要求。
然后他看著亭瞳為理想獻祭,而自己孑然一人來到另一個世界,沒有太宰亭瞳,只有太宰治。
這個世界同樣很大,而他無心探究,男人心底巨大的裂痕空空如也,滲著血,回蕩著只有他一個人聽見的哭聲。
是誰在哭泣呢
是我嗎
是我啊。
接下來整整四年,他走遍全世界,為了找一個只有自己記得的人,為了再次見到那輪想要墜落的斜陽。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崩潰過,大概是沒有的,人體的保護機制有著超常的韌性與承受能力,身為亭瞳保護機制的他不該輕易被痛苦所擊敗可這又無法解釋自己偶爾混亂的記憶。
但他怎么會崩潰呢脆弱到這個地步,他又怎么能保護好亭瞳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慌,即使早就明白自己不再會用那種方式保護亭瞳,他無法再替亭瞳抵御心靈的傷害。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第三年,對重見亭瞳這件事幾乎無望的他接觸了魔人,加入了俄羅斯人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