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總是想著如何一個人保護好我了織田,你也是人,會受傷會疼痛,會因為失去我而感到痛苦的人。不再是不傷不痛、無知無覺的保護機制而我同樣會因為你受過的傷、感到的痛而心疼。”
“但是”織田握住亭瞳覆在自己臉上的手,幾乎恍惚,“我應該保護你。”
他重復了一遍自己的使命“我應該保護你亭瞳,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的。”
這是我的使命,我的責任,刻在我靈魂核心上、我不惜一切也要完成的指令。
那是從他誕生之初就篤定的真理
“不,那不是。”亭瞳立刻否定了他的話,“你是我的半身,存在的意義怎么會是那么空洞的東西”
后半句話截住了織田想要說的東西,他愣愣地聽著亭瞳說下去,他聽著他的半身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向他剖白自己。
“而且我需要的保護,從來不是這樣的。”
“我也一樣,我也想保護你,織田,我也是這么想的。”
“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從你在我面前誕生開始,我就想要保護你,保護你不被這個世界傷害,也保護你不被我傷害”他對織田的愛意不置可否,何嘗不是想要保護尚未成熟的織田
只是終究對感情的了解還是不夠透徹,最后沒落到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已經是萬幸。
“我很抱歉我沒能做到。”他這樣說,捂住了織田要脫口而出的“沒關系”。
“但我早就知道,人力有時盡你同樣該知道。”
“我曾經在實驗室里,手術刀從這里到這里,”他在身上比劃,輕描淡寫得好像口中描述的那個實驗體不是他自己,“破開身體,一片片取出內臟,血紅我看到過,我沒有忘記。那些傷口留在我的身體,永遠無法抹去。”
“但那不是你沒有保護好我,織田,疼痛和遺忘都是人體的保護機制,你曾經也是那么你也該知道,而它們不是用來保護我的身體,而是保護我的心。”
一開始織田就是他精神的一部分,亭瞳怎么會要求他替自己抵御肉體上的傷害
“這本來就不是你的天職、你的責任,我又怎么會因此責怪你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你。”
“你盡力了,我同樣是我們都該知道人力有時盡,我們是人類,所以做不到滴水不漏,不可能永遠不受傷,這都是正常的,你想象中完美的保護在人類身上是不存在的,而你不會因為我沒能做到而責怪我,我同樣不會。”
“更重要的是你存在的意義,你對我的意義,你要對我負起的責任,從來不在于保護我的身體一開始不是,你成為織田作之助之后就更不是。”
亭瞳抱住了織田“你不再是我的保護機制了、你不再是我的一部分了但你卻有了更好地保護我的能力。”
他對上織田有些茫然的眼神,露出笑來“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怕身體上的傷口即使疼痛而你會保護我的心靈。”
“因為我成了我們。我們不再是一個人。”
“我們依舊會受傷,會被世事無常、甚至被彼此傷害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根本就不重要。”
因為只要仍在彼此身邊,傷疤總會愈合,傷痛總會遺忘唯一不變的,只有彼此而已。
你會治愈我。
“重要的是我們會在一起,相互依偎,那些苦痛最后都會褪去顏色,成為記憶中不值一提的細小沙礫,不再有觸痛我們的能力。”
“最后仍清晰的,是彼此懷抱的溫暖。”
我們因分離而殘缺,又因擁抱而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