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間,兩人同時動了。
竹刀與竹刀相互碰撞間,錆兔與杏壽郎的身影飛快交錯,呈橫掃秋風之勢。兩人所使劍技不同,比斗時各有各的特色,衣袂翻飛,氣勢驚人,直把場外的幸村兄弟看得兩眼放光。
他們也不知道兩人怎么就忽然開始比斗上了,不過是錆兔提了一嘴他要去買竹刀,杏壽郎就熱情地邀請錆兔去煉獄家道場,拿他們家的竹刀試試手感。
然后拿起竹刀的錆兔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那竹刀耍的,可帥氣了。
杏壽郎當即眼前一亮,出聲表示想和錆兔來一場點到即止的切磋,錆兔自然是欣然應允。
見月趕來的時候,就見到他們二人在場內打的如火如荼。
“喂,別打了,吃飯了”
見月面無表情,實在是無力吐槽這群熱血上頭的男孩子。她已經過了這種熱血青春的年紀了,默默流淚jg
只可惜,場內氣氛過為焦灼,幸村兄弟也緊盯著他們,都沒聽到見月的呼喊。
豈可修,被無視了呀。
見月緊繃著的臉略出現裂痕,努力平復好心態,她冷靜地張嘴繼續說,
“別打啦別打啦要打去練舞室打。”
不要問她為什么會忽然冒梗,吐槽是見月保持心態年輕的秘訣之一,不吐槽,毋寧死
所幸這一次,幸村兄弟們注意到了見月。
他倆看了看還在全神貫注切磋的錆兔和杏壽郎,又看了看莫名和母親神似的見月,最后摸了摸鼻子,從心地選擇了后者。
啊,那什么,先吃飯先吃飯。
一左一右扯著像鵪鶉一般不敢講話的兄弟倆,見月看著場內依舊打的火熱的二人,冷冷一笑。
繼續打吧,別吃飯了,這個年紀的小伙子餓一頓死不了。
將幸村兄弟二人領回家,簡單和幸村家人交代了一下那兩個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們干什么去了,見月憐愛地摸了摸小貓頭鷹的腦袋,表示讓他先在家里吃飯,一會兒再把他送回去。
千壽郎懵懂地點了點頭,可愛的讓在場女性們,無不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一眼正低頭在碗里刨食吃的幸村兄弟倆。
也許是年齡相近,天賦也都是一等一的好,錆兔與杏壽郎一直不能分出個高下,依舊纏斗在一起。
等到用完飯,心情好轉了的見月牽著千壽郎的手回到煉獄家時,就看到了依舊在“菜雞互啄”的二人。
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看出兩人跟腳的見月覺得,任這二人繼續打下去,天黑都不一定會出結果。
于是,她悄悄從地上撿起了兩塊小碎石,趁著他們轉變身位的空隙,手腕發力,碎石不過指甲蓋大小,憑借著力道無聲而高速地擊向二者的膝腱。
錆兔與杏壽郎只感覺一擊過后,膝蓋一軟,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半蹲下,不得不終止了比試。
他們還以為是對方使出的那一招,紛紛向著對方露出了贊賞的目光。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見月收回手,對著唯一的目擊證人已經變成驚訝貓頭鷹表情包的千壽郎微微一笑,豎起食指貼在唇邊,
“不要告訴他們哦,這是我們的秘密。”
千壽郎微張著嘴,訝然地看著深藏不露的見月,呆愣愣地點點頭。
見此,見月笑的更加歡快了,活像一只剛偷完腥的貓。
這一波啊,是膝跳反射的勝利,感謝科學,感謝九年義務制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