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嘶拉”
一陣刺耳的兵刃交接之聲在空地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絹帛被撕裂的聲音。
數不清數目的粉色布塊從半空中洋洋灑灑地撒下,軟塌塌地覆蓋在巨坑之上。
將覆蓋在周身的念線散去,彼時輕易切碎綢緞血鬼術的念線此時卻異常溫順,順著見月的意念,散開在她周圍。
看不見的念線于空氣中輕盈揮舞,恍若深海中的怪物在無人可見的海淵中肆意舞動觸手。
見月將日輪刀豎立于身前,刀尖抵著地面,兩只手搭在刀柄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巨坑,神態睥睨,目光冷漠。
那是高高在上的,手握權杖的強者。
此時四周飛揚的塵土已經平息,整個巨坑的全貌便被完整的展現在見月眼前。
因為擔心那個被擄走的花魁還在對方手里,見月揮刀之時還特意估算過距離和力道,恰到好處的掀翻了這個坑洞的頂端,沒有傷到下方一毫一厘。
巨坑呈一個碗形,鑲嵌在地底,橫七豎八地掛滿了深粉色的絲綢。
以見月的目力,可以看見絲綢之上,除了其本身的花紋,還有沉睡著的年輕女子,仿佛被封印在其中,沒有任何動靜。
絲綢交錯之間,能隱約看見坑底散落著的森森白骨,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年頭的白骨層層堆疊,觸目驚心。
見月笑了,氣笑的。
還真把花街當做你的食堂了,“深挖洞,廣積糧”這塊兒是被你玩明白了。
怎么,童磨領你進了“鬼”門,你們還真是一脈相傳,把吃年輕貌美女孩的傳統當做師門祖訓了
我看你長得也不錯,怎么當初童磨沒把你吃了。
就在見月吐槽的當口,坑中又有動靜傳來。
只見數道絲綢率先從坑中冒出,故技重施,又想襲擊見月。
只不過這次見月懶得慣著她,直接放任念線包圍了深坑,一旦有絲綢有反應,就直接將其削成碎片。
這也就導致了,墮姬剛想用絲綢支撐身體,滯空與見月平視的想法,瞬間破滅了。
“啪嘰”一聲,這位以美貌著稱的前任花魁就以臉著地的姿勢摔在地面上。
墮姬瞬間憤怒值uu。
“啊啊啊啊啊可惡的人類,你怎么敢我引以為傲的臉”
見月沒興趣聽她那些沒營養的叫囂,直接指揮念線發動攻擊,還在怒吼著的對方腦袋就這么重重的摔在塵土里。
啊,啊咧
我的頭掉了嗎這個女人剛剛揮刀了嗎我為什么沒有看見
仿佛是看出了墮姬的疑問,見月輕笑一聲,拔出刀,徑自跳入深坑,走到了滾落在塵土里的墮姬的腦袋面前。
墮姬只看見一雙腳在她面前站定,隨即,一把泛著金色的日輪刀便插在了她眼前的地上。
四濺開來的碎石甚至彈到了她的臉上。
帶著溫和笑意的少女聲音從上方傳來,“這一次不是日輪刀,下一次就可能是啰”
將愣住的墮姬的腦袋捧起,見月輕柔得幫她把散亂的發絲別在腦后,微笑著問道
“乖,告訴我,你知道童磨在哪嗎”
墮姬從怔愣狀態下回過神來,聽清詢問,她還有些不敢置信,
“我怎么知道大人又不讓我們鬼之間聯絡”
聞言,見月歪歪
頭,神情天真的再次詢問,
“所以你不知道啰”看著墮姬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樣子,見月嘆了口氣,
“唉,那沒辦法了,只能麻煩你去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