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的氣息強大又熟悉,見月背對著來人,頓了頓,右手默默摸上了刀柄。
黑死牟是真的成為了十二鬼月的貼身保鏢了嗎,怎么她前腳剛殺了上弦陸,后腳他就跟過來了
另一邊,黑死牟看著那個一年不見,又長大了許多的背影,內心五味陳雜。
“跟我回去。”
略微低沉的男聲自身后響起,由于太久沒有同人交談,有些許低啞,似乎在竭力壓抑著什么。
聽到對方的話語,見月笑了。
又是這樣,從初見起就是如此,自說自話的命令著她,全然不顧她本人的意愿。
“哦跟你回去。”
甜美的女聲帶著點慵懶笑意,復述了一遍黑死牟的話,“回去哪兒”
黑死牟皺了皺眉,直覺面前的人有些不一樣了。
但他沒有理解對方的反諷,反而認真的向著見月解釋道;
“那位大人希望現在就能將你轉化成鬼,所以,跟我回去吧。”
“噗嗤。”
聽完對方的話,見月直接嘲諷地笑出了聲。
真把她當做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了是嗎。
“你說回去就回去,變鬼就變鬼啊,若我要是不愿意呢”
虛扶著身側的日輪刀,見月漫不經心地轉過身子,一臉挑釁地看著黑死牟。
那吊兒郎當的站姿,散漫的態度,看的黑死牟直皺眉。
他下意識想要呵斥對方“言行舉止當得體守禮”,然而當務之急是勸服竹之內見月和他回去,不能再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否則
黑死牟默默握緊了刀柄。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只可惜見月注定不會讓他如愿,看見黑死牟握刀的動作,更是極為響亮的哼笑一聲。
瑪德煩死了,干脆打一架拉倒,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不想再這么窩囊下去了,難不成還真跟著對方去老巢入職啊進了對方老巢,能不能出來可就難說了。
這么想著,見月干脆利落地拔出了身側的日輪刀,率先對著黑死牟發起了進攻。
明白了對方的態度,可黑死牟還是不愿意就這么放棄,只是左支右絀地躲避著見月的進攻,不肯出刀。
可惜他不太會勸人,就只是沉默地看著見月,希望她能回心轉意。
然而他的這幅態度,在見月眼里,就是挑釁。
見月雖然對黑死牟不滿,但不可否認,她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多是傳承自黑死牟的教導。
潛移默化的,見月不知不覺中就染上了一些古劍客的習慣。
比如說,我和你決斗,你居然連刀都不肯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可想而知的,一個攻勢越來越強勁,另一個為了應付這種程度的攻擊,也不得不拔出了刀。
見月和黑死牟的月呼法一脈相承,卻各有自己擅長發展的方向。
黑死牟研習月呼已有數百年,對月呼的理解是見月怎么也趕不上的,再加上他身為鬼,肉體強橫,更能進一步發揮月呼的威力。
而見月,雖然在對月呼的精妙理解和肉體強度上來說,暫時比不上黑死牟。
可她富有創新思維和實踐的勇氣,學習月呼不到十年,就已經創造出來了許多衍生招式,頗為刁鉆棘手。
見月的肉身強度雖然趕不上黑死牟,可有了“念
”的加持,再加上念線的輔助,也與黑死牟打得有來有往,不相上下。
越是戰斗,黑死牟就對竹之內見月就越是欣賞。
這世道就是如此殘酷,有的人刻苦訓練,卻還是比不上天賦異稟者。
面對曾經的緣一,黑死牟不甘、嫉妒、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