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居然這么早就醒了,還是擠在杏壽郎和義勇中間,成為了一塊夾心餅干。
在座眾人的身體素質都不錯,沒多久,一個一個便也都清醒了過來。
見月簡單解釋了一番,她由于不知道大部分人的居所,因此就一次性都帶回了自己的屋子,先休息一晚上。
眾人表示理解后,也就紛紛告辭走了。
鬼殺隊,特別是高級以及柱級的劍士,任務可謂是非常繁重的,偶爾能夠聚在一起對飲,便算不錯。
以血肉之軀對抗惡鬼,將生死懸于刀劍。
只希望下一次見面時,大家都還在。
這次聚會后不久,見月就收到了自己的日輪刀。
那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由于認識的人都出去做任務了,見月雖然已經成為了月柱,可惜專屬的日輪刀還沒打造完成,就只能整日泡在鬼殺隊的道場里練習劍道打發時間。
等她拎著竹刀回到居所時,就見到一個戴著火男面具,頭頂風鈴斗笠的人影,蹲坐在她門口。
要不是知道蝶屋附近很安全,見月可能會以為這是闖空門的小偷,抑或是某個想不開找死的惡鬼。
鋼鐵冢螢很激動卻也很生氣,當他得知這把日輪刀是要鍛造給鬼殺隊新上任的月柱之后,可是打遍鍛刀村大部分鍛刀師,才搶來的這個機會。
月之呼吸啊,多久沒有聽聞使用這種呼吸法的劍士了。
所以,這把月呼日輪刀,他,鋼鐵冢螢,勢必要親手鍛造
一邊幻想著這把刀將會變成什么顏色,特質又會同其他呼吸流派的日輪刀產生何種不同,一邊坐在這位月柱大人的門口等待,鋼鐵冢螢就這么從早晨等到了晚上。
鋼鐵冢麻了。
所以,當他看到見月的第一時間,就是激動地跳起來喊道
“你跑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抱著日輪刀等了你多久嗎”
哪想到,見月比他還要激動,聽到“日輪刀”三個字,都不帶一絲疑惑和不解的,當即興奮地沖到他面前,讓他趕緊拆開包裹,把刀給她。
鋼鐵冢一噎,嘴上還在嘟囔,身體已經很誠實地打開了包著日輪刀的圍布。
沒辦法,他也很好奇,迫不及待地想看見月呼的刀會長什么樣。
兩人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門口,漆黑的夜色圍攏,見月褪去刀鞘,雙手握住刀柄,將刀直指黑沉沉的夜空。
在二人不約而同的屏息等待中,銀白色的刀身,自刀鍔至刀尖,倏然間,一點一點的,爬上了暖融融的光暈。
很難去形容這種色彩,它并非世人能夠描繪出,定義出來的顏色。
或者說,與其說是顏色,更不如說像是光凝聚在了這位月柱的手上,沿著冰冷纖長的刀身,刀刃被光暈所模糊,在凜冽冷光和無邊夜色的襯托下,讓人情不自已地想去靠近,想去觸碰。
也許是周圍太黑,這束光又太過溫暖,生物本質的趨光性,讓鋼鐵冢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蠱惑住了一般,伸出手,就想要去觸碰。
還沒等到他夠到這暖光,就被一只略帶著涼意的小手輕柔拂開,伴隨而來的,是在夜風中略有些失真的少女聲音,
“小心,很鋒利。”
她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日輪刀,背影莊嚴而又肅穆,像是典籍中自月而來的神女,高舉代表著祭祀的權杖,烏發繾綣著暖光,飄揚于空中。
“月之呼吸兇變天滿纖月”
鋼鐵冢瞪大了眼睛。
這是人能夠達到的力量嗎,足以動搖天象
那一刀及其衍生的弦月形刃已經消散在了夜幕中,可是漫天黑沉沉傾軋的云層,卻無聲無息的散去了。
云層背后,皓月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