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還是那副擬態的樣子,年幼的包子臉因為吸入過多的紫藤花香氣,顯得有些蒼白,看起來分外可憐。
不過見月心知肚明對方是個什么德行,半點沒有為其外貌迷惑,伸出手,捏住童磨的下巴,強硬粗暴地將他的臉抬了起來,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嬌美秀麗的小臉冷的驚人,那雙如星子般奪目的眼里沒有一絲情緒,就像是看著塵埃螻蟻,高高在上,宛如神祇。
“鬼舞辻無慘,如果你能看見”
見月頓了頓,嘴角倏忽勾起一個嘲弄的笑來,
“那就洗干凈脖子,好好等著我來宰了你吧。”
童磨近乎癡迷地看著見月,眼里逐漸泛起一絲血紅,他知道無慘大人已經以鬼血為媒介,聽見了這挑釁狂妄到極致的話語,大概還會生氣的拿下弦鬼們出氣。
但他不在乎了。
少女眼眸同發絲
皆是純黑,只有零星月色照亮了她的半張臉龐,年幼、柔美、肆意、傲慢、鮮活、強韌,種種矛盾而又沖突的特質,在她身上碰撞出奇異的火花來。
他從不相信世上有極樂,人類的感情虛妄而可笑。
這世上凡人皆乃庸碌之輩,唯有你,是不一樣的啊,小見月。
假如當初他沒有吃掉你的母親,假如后來遇見你的人是他,假如你沒有發現他藏起來的“裝飾品”,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你還會是萬世極樂教的圣女,從小長在他的身邊,聽從他的教導,如萬世極樂教的所有教徒一樣,將他視作全部。
它可以將數之不盡的財寶捧到你的面前,怕你反感,躲起來偷偷吃人,甚至用血鬼術給你做冰沙。
假如那樣的話,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再見了,童磨,下地獄去吧。”
少女的眼神不帶一絲波動,揮起的日輪刀像是高掛天際的一輪皎月,童磨沒有躲避,定定地看著她,伸出手,試圖夠到見月的臉龐,喃喃道
“假如地獄有你的話”
他終究沒有碰到見月,指尖僅離她一寸之遠,卻也隔著生死這一道永不可跨越的鴻溝。
誠實,算是我最大的優點了。
我對你說的每個字,都不含一絲假話哦,小見月
看著室內的一片狼藉,和已經化成飛灰的童磨,見月遺憾地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擒獲的實驗素材,還沒有多試驗兩針藥劑呢,就被她親自人道主義“安樂死”了。
不過也不算是毫無收獲,至少知道了對方是通過什么辦法,能夠將鬼投放到各個區域,還和那位傳說中的始祖之鬼鬼舞辻無慘交上了手。
見月輕輕捻了捻手指,最開始派出去的念線已經被空間強制切斷,由于時空的隔離,察覺不到念線現如今的所處環境,所幸她在斷開前就下了命令,讓念線安靜潛伏在那一處空間里。
這樣,下一次對方的空間開啟,只要距離夠近,她就能夠立刻察覺到,并且重連念線。
空間類的血鬼術啊,嘖,真是棘手,還是得再想想主動解決的辦法。
這么好用的惡鬼,真想挖墻腳把對方撬過來。
至于剛剛那道管鞭,見月回想了一番,確實威力驚人,與斷頭前的繼國巖勝相比,氣勢更為壓迫強橫。
一個鬼舞辻無慘,再加上一個已經突破了極限的繼國巖勝,這場仗,還得再籌謀數年,等她與鬼殺隊其余人,完全長成,才能打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