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義勇現在有些許后悔,自己當初怎么就一時嘴快,答應了竹之內見月的請求,帶她一起來執行任務呢。
聽到要去極北之地,還有雪山,她似乎過于興奮了。
見月從小就很喜歡雪,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在幸村家老宅所在的小山村,周圍沒有什么其他娛樂設施,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玩雪。
或是松松軟軟一握,將枝葉上覆著的一層雪掃下來,露出底下顏色各異的樹葉,在雪的潤澤下,顯出寶石般的光彩;或是用力一拽,讓樹上的積雪“窸窸窣窣”地落下,像是全世界,單獨為自己下了一場雪。
這種獨屬于自己的靜謐寧靜,很好安撫了她在流星街帶來的那點戾氣。
她第一世時就沒怎么見過雪,第二世的流星街,不下酸雨就不錯了,哪來的雪給你下。
直到這一世,她才真正體會到了,生活在有雪的地方,是什么感覺。
不過這幾年來,見月一直生活在鬼殺隊的總部,那里的氣候偏溫和,一年四季溫暖如春,鮮少見到雪。而東京府雖然會下雪,可現如今的氣溫還不到最冷的時候,要見到雪景,還得再等上幾個月。
細細一算,她都有三四年沒有見過雪了。
而這次他們要去執行任務的地點,除了極美的雪景外,最出名的,就是他們的溫泉。
為了盡快完成此次任務,多爭取點時間來公費旅游,好好泡上幾次溫泉,見月興奮地拉著義勇一路狂奔,滿腦子只有盡快趕路。
在見月這種高強度,超高速的趕路狀態下,義勇就好像是風中搖曳的一只風箏,被見月拽著,無助的在后方晃悠。
寒風夾雜著冰點子,無情地拍打在義勇貌美如花的小臉上,他常年面無表情的臉蛋兒,隱隱有從主動變為被動的趨勢。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黑了,山里的溫度更低了,呼吸間哈出的氣體,都清晰可見。
義勇看著絲毫沒有停下腳步打算的見月,終于沒忍住,伸手拉住了他。
“嗯怎么了”
見月轉過頭來,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她氣色紅潤,雙目明亮,都不帶喘氣的,甚至眼神中還有些興奮,仿佛下一秒,
就能直接和山里的熊瞎子扳手腕。
義勇默了默,這還是那個在幸村家游手好閑,可以在被窩里躺一天,一踢一動彈,不踢就裝死的那人嗎
有一句話,他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從前曾聽聞西方有一犬種,黑白二色,外表俊美,善拉雪橇。
但這種狗,有一個特點,就是在溫暖的地方時,行為邏輯就不太正常,只有到了極寒之地,才能讓自己的智商重新占領高地。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見月,和這犬種有點像。
他張了張嘴,想和對方分享這一有趣的見聞,可是,直覺動物內心忽然的警覺,制止了他這一作死行為。
見對方還在疑惑地看著他,義勇想了想,說道
“天色已暗,找個地方休整一晚上再走吧。”
見月抬頭看了看天,今日本就是陰天,厚厚的云層積攢在半空中,隨著太陽的落下,此時更顯的陰沉,竟仿佛是要直接壓在人身上似的。
她跑的還有些沒盡興,可這天色,也確確實實不再適合趕路了。
無奈之下,只能同意了義勇的建議,準備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也許是他們足夠幸運,沒過多久,二人就在附近的半山腰處,找到一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