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轉頭望過來,尚月真君并不慌,懶洋洋地說“我沒說什么呀。”
那副無辜的模樣,仿佛禪宗里那些涉世未深的小沙彌,旁人若是質疑他,就是對方不對。
姬透可不會被他騙到,無語地說“我都聽到了,別胡說八道”
修士耳聰目明,只要嘴巴說出來的話,再小聲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想要蒙是蒙混不過去的。
什么小兩口
她知道小兩口的意思,可她和小師弟又不是。
“哦,那真是抱歉。”尚月真君道歉起來非常迅速。
姬透原諒了他,并且說“這種話以后別亂說,會讓人誤會的。”
聞言,尚月真君同情地看了眼悶不吭聲的厲引危,笑盈盈地道“我覺得應該不會誤會,瞧你們倆那黏糊的勁兒,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們是道侶呢。”
姬透有些惱,“誰會誤會我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別污蔑我小師弟的清白。”
尚月真君“行,你說得對,你們走吧。”
他好像有些心累,轉過身去,不想和她說話。
回去的路上姬透仍是不太高興。
厲引危繃著臉,暗暗咬了咬牙,面上一副冷酷的模樣,故作不在意地問“師姐,你還在生氣有什么好氣的”
“我怎么能不氣”姬透不悅地說,“這種事若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厲引危有些莫名,“師姐只覺得對我不好嗎你自己呢”
姬透詫異地看他,“我沒事啊"
“為何你覺得自己會沒事難不成我的名聲有損不行,你的名聲有損就行”他質疑道。
姬透呆了下,遲疑地說“不是這意思,我是說,這事若是傳出去,總覺得我在占你便宜,不是嗎你比較吃虧吧”
厲引危:“”
他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為何會覺得她占自己便宜若是這種便宜,其實他很愿意給她占的不對,她這想法本身就不對
厲引危越想越覺得不對,回到他們居住的院子后,他直接跟著她進入她的房間。
“小師弟,還有什么事嗎”她不解地問。
他冷著臉點頭,認真地看著她,“師姐,你的想法是不對的,為何只有我吃虧,你不吃虧男女在這方面,其實都一樣吃虧”
姬透:“哦。“
“還有,師姐你剛才惱的,只是因為會對我名聲有礙”
“當然,小師弟你這么好,怎么能讓人誤會你”
“誤會又如何我不在意”
“”
“師姐為何認為這事傳出去,是你在占我便宜不應該是我在占你便宜嗎”
姬透“是這樣嗎”
“是的”
厲引危一臉正直誠懇,他的容色清冷,如孤月寒雪,令人不敢心生妄念,給人一種言出法隨的印象,但凡他出口的話,皆為真理。
姬透的想法有些動搖,正當她反省自己時,就聽到他輕飄飄地拋來一句,“其實我很愿意讓師姐占我便宜。”
她愣愣地看著他,昏暗的燈光中,他的面容俊美無瑕,一襲白衣,如夜空皎月,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瑰麗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