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負荷不住,思緒都開始暈乎。
“別胡說。”她看似鎮定,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是你師姐,哪能占你便宜”
“師姐為何不能占師弟的便宜沒這種規定。”
今晚的厲引危非常能說,也打破平時沉默寡言的形象,說的話比過去半年加起來都要多,令姬透有些招架不住。
她莫名地有些慌,“雖然沒規定,但是咱們之間怎么能摻雜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吧”不等他再開口,她便伸手推他,“我累了,想休息,你也回去休息罷。”
這是她第一次趕人。
厲引危不想離開的話,有很多辦法留下來。
可看到她臉上的慌亂,不禁心軟,順著她推拒的動作走出去,然后看著那扇門在面前嘭的一聲關上。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半晌,默默地轉身離開,不愿意逼她。
屋子里,姬透靠在門后,發現他離開,不僅沒有松口氣,反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呆站會兒,來到床前,平躺在床上,如同凡人般拉起被子蓋在身上。
只是她哪里睡得著,原本作為傀儡之軀,身體就不需要休息,就算精神疲憊,只要她不想,就不需要休息。
她直挺挺地躺在那里,雙手交疊著覆在腰腹間。
這一絲不茍的睡姿,如同一具尸體般筆直板正,一如她平時給人的印象,是個端肅板正之人,無趣得緊。
姬透就這么躺到天微暿,精神越發的疲憊。
天亮后,她終于起床,打開房門出去,看到站在桃花樹下的白衣男子,仿佛看到曾經的那白衣少年。
他轉頭看過來,冰冷的臉上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師姐,昨晚休息好嗎”
姬透“挺好的。”
他好像有些懷疑,“真的你以前不是一直說,你的身體不需要休息嗎”
姬透想起昨晚將他趕出去的借口,不禁惱羞成怒,“我偶爾也想休息不行嗎”
“當然行”厲引危見好就收,“我也希望師姐好好休息,別累壞自己。師姐,我沏了茶,你過來喝。”
姬透緊繃的心松動幾分,走到他身邊坐下時,聞到他身上的桃花香。
他們居住的院子一年四季桃花不敗,在這種地方住得久了,會染上一身桃花的香味,不僅他身上有,她身上也有,連燕同歸身上都有。
厲引危看著她喝完茶,眉間的神色放松,提起茶壺給她斟茶,突然問“師姐,你以后會找道侶嗎”
“不找”姬透毫不猶豫地說。
厲引危的動作一頓,“為何”
“找道侶有什么好”她滿臉費解,“我想象不出自己以后要找個什么樣的道侶,也想像不出我要如何與對方相處,對方又憑什么能讓我信任他,與他定下生死契約”
修仙界的光棍一大把,找道侶的極少。
原因也很好理解,道侶是被天道認可的,當立下天道誓約起,相當于彼此性命相連,休戚與共,將自己的性命托負于對方,沒有絕對的信任,很少有修士會結為道侶。
大多數修士寧愿來個露水姻緣,或進行一場短暫的戀情,不會找什么道侶。
姬透無法想象,自己要有多信任對方,才會心甘情愿與之立下天道誓約。
她想起當初幻海界來人,提出與觀云宗聯姻之事。
當時宗主是想讓她和幻海界來的幻海宗子聯姻,哪知那位宗子嘴巴不饒人,說她是木頭美人,讓他毫無興趣,被大師兄、二師姐和小師弟聯合揍了一頓。
不管如何,那位差點成為姬透未婚夫的宗子給她留下極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