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被他親了額頭,但這是生平第一次,被異性如此對待,她還是挺不好意思的,心里也怪怪的,仿佛心里有只小鹿跳來跳去,不問個清楚,她沒辦法安心。
小師弟怎么能對她做這種事呢
就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極為親近,也不能隨便親人,這是道侶才能做的事。
她垂下眼,沒有看到那一瞬間,對方眼里劇烈涌動的情緒,烏黑濃密的睫宇仿佛都顫動起來。
“我們成親了”他沙啞地說。姬透嗯一聲,不解地看他,懷疑自己先前的猜測,難不成他真的不記得上個幻境里發生的事
“為何會成親”他又問道。
“為了破解幻境。”姬透如實說,“是你說的,只要咱們成親,就能破解幻境,可是你后來還親了我咳咳,你是什么意思”
厲引危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不答反問,“我親你哪里”
姬透“小師弟,怎么回事你失去記憶了”
厲引危縮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顫,若無其事地說“可能被困在幻境里太久,確實忘記了,師姐你能和我說一說嗎”
姬透只好復述一遍給他聽。
當時決定和他成親時,沒什么感覺,這會兒當著他的面說一遍,不知怎么的,覺得哪里怪怪的,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他。
直到她說完,抬頭看他,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某種神色,不禁頓了下。
“小師弟”
厲引危心不在焉地嗯一聲。
“這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透有些奇怪,如果說上一個幻境是進來就成親,舉辦完婚禮就消失,那這個幻境又為的是什么回憶那些人的話,不會是要她親自殺小師弟吧
這么一想,她抓著銀槍的手微微一顫,“小師弟,不會是要我殺你吧”
看她臉色都變了,厲引危回過神,“沒有。”他安撫道,然后狀似無意地說,“師姐,我在上一個幻境,真的親了你”
“對啊”姬透的注意力又被這事吸引過去,再次赧然,“當時你親完,幻境就消失了,我想找你問個明白,沒想到進來的幻境是這個小師弟,這些幻境里的人是誰,為何要殺你”
厲引危仍是沒有回答她前面的問題,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可能將我當成幻境里的一個大魔頭了,只要我在這里,便有源源不斷的人上山來殺我。”
“殺你”姬透心里有些憋悶,又有些難受,“這幻境是怎么回事要不咱們趕緊離開吧對了,要怎么離開”
“我可以用破妄之瞳”
“不可以”姬透堅決反對,“陣童已經告訴我,若是太頻繁使用破妄之瞳,你的眼睛會瞎掉的。”
厲引危默默地想,看來在其他的幻境里,陣童并沒有將破妄之瞳的真相徹底告訴她。
“咱們一起找其他辦法。”姬透認真地看著他,“只要有辦法,就不要動用你的破妄之瞳,小師弟,好嗎”
厲引危不受控制地點頭,語氣添了幾人暖意,“嗯,我聽小師姐的。”
看他這般聽話,姬透終于滿意了,“那就”
不對她猛地反應過來,好像被小師弟帶偏了,明明她是想問他為何要在上個幻境里親她的,他好像一直沒有回答。
“小師弟,我”
沒等她再問,一陣殺聲從山腳下傳來。
兩人往山下看過去,只見一群穿著甲胄的戰士騎著靈角馬而來。
姬透臉色一變,“小師弟,咱們快走”她縱身上馬,對站在那里的人說,“小師弟,上來啊”
厲引危神色莫名地看著那靈角馬,又看看馬背上朝自己伸出手的人。
此時的小師姐,在他眼里,比這世間所有的風景都要美麗,都要迷人,就像一道明亮的光,吸引所有匍匐在黑暗中的怪物靠近。
他便是其中的怪物之一,最不堪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