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壽命不長的,只有狼王的壽命最長。食用狼王血和雪狼的肝臟可以讓我活得更久,所以老師,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蘇雋鳴放在桌面上的手猝然攥緊,他眼鏡底下的眸色蕩開漣漪,薄唇輕顫,這種憤與怒,讓心臟疼得幾乎無法呼吸,隨即將桌面上這一疊論文重重的丟到許瀾卿臉上
“許瀾卿,你跟著我的這兩年只學到了這些嗎”
屋內驟然響起呵斥,還未裝訂的博士論文宛若雪花那般砸在許瀾卿身上,紙張的一角不經意劃到許瀾卿的臉頰,劃出一道口子,溢出星點的血。
就在十幾秒的時間里,這道溢出血的小口竟然悄然開始愈合。
只是愈合速度看起來并沒有他身上的那些傷那么快。
蘇雋鳴半瞇雙眸,瞳眸微縮,像是發現了什么,有些難以置信“你”
這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幾乎是篤定。
冬灼也發現了什么,它直接跳上桌面,站到了蘇雋鳴身前,四肢并立,微微抬頭,神情嚴肅,眉頭緊蹙,身型雖然不大,但是狼王威嚴的氣場出來了,對著許瀾卿發出再次警告的吼聲。
而此時,它像是捕捉到什么。
許瀾卿聽到狼王的聲音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隨后彎下腰撿起自己花了將近兩個月寫的論文,他笑出聲,眼眶漸紅“我學了啊,我很努力在學了,不論是在狼圈的時候還是來到了人類社會,沒有狼王也沒有人認可我啊,我在哪里都是垃圾。”
他攥著自己手中的論文紙,攥得發皺,抬頭看向蘇雋鳴,雙眸帶著近乎偏執的病態愛戀
“不過老師,我在你這里學得最深的不是知識,而是心軟,你讓我心軟了,喜歡上你,是我來到人類社會唯一一件心軟的事。”
“雖然你很嚴厲,但你夸過我努力,你夸過我細心,你也夸過我有做科研的能力,就只有你夸過我,所以我怎么樣都想著留在你身邊。我有這個能力可以保護你,甚至我可以救你,但是你不能否認我,我做出所有的努力就只為了救你。”
“只要研究成功,我能救你的。”
“垃圾。”
驟然間,一道屬于小少年的嗓音從冬灼嘴里發出。
許瀾卿頓時怔住。
冬灼對上許瀾卿眼眶發紅賣慘的模樣,晶藍色的眸底盡是輕蔑,仿佛像是在看什么塵埃垃圾那般,它站立的姿勢挺拔“聽得懂我說話嗎,垃圾。”
許瀾卿瞳孔緊縮,拿著紙的手有些發抖,他后背緊繃,唇抿得發白,難以超越的種族威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你”
不對,這家伙怎么可能能跟他說話
不同狼圈的語言是不一樣的,這也是為了保護狼圈。
難道冬灼是
驟然間,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么那么畏懼冬灼。自己曾經是應淮狼圈的狼,他只會畏懼應淮狼王,所以這種血脈壓制
這家伙是雙狼王的血脈
應淮狼王竟然是冬灼的另一個父親